散朝之后，苏文启留下来，看着林冲正在地图上标注行军路线，烛光照亮他鬓角新添的白发，苏文启轻声道：“陛下，五万兵力是不是太少了？

金军十万铁骑，我军五万，是不是……”

“兵力不在多，在于精。”林冲指着地图上雁门关的位置，指尖点了点，“咱们的新军和旧军不一样，是按照朕说的现代编练方法重组的，每万人设立参谋部，有专门的情报、后勤、传令人员，指挥效率比金军高得多，而且咱们改良了火药配方，造出了火铳和火炮，这就是咱们最大的依仗。

五万足够了，多了反而后勤压力大，撑不起长途补给。”

苏文启看着林冲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也慢慢消散，他躬身行礼：“臣明白了，臣这就去筹备粮草，保证前线一粒粮食都不会缺。”

三日后，林冲一身银白铠甲，腰挎龙吟剑，在京城北门点兵。

五万新军整整齐齐列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杆杆玄色“林”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铁腥气，战士们齐声高呼万岁，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冲翻身上马，缰绳一拉，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他马鞭指向北方，大喝一声出发，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北门，烟尘滚滚，沿着官道向北而去。

走了二十一日，大军抵达雁门关。

关上守军早就得到消息，开城迎接，林冲登上关墙，向北望去，塞外的风带着沙尘扑在脸上，干燥粗糙，刮得皮肤生疼。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金军营地冒出的炊烟，黑色的烟雾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弥散在灰蓝色的天空里。

城下的平原上，散落着昨夜斥候接战留下的马蹄印，泥土里还嵌着断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斥候很快送来情报，金军统帅是完颜宗术，也就是金亦术，此人是金国宗室，传奇名将，金兀术之子，亦是骁勇善战，带着八万前锋骑兵，驻扎在关外三十里的平城，打算诱使林冲出城决战，一举吃掉大理主力。

林冲站在关墙之上，听完斥候的汇报，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回头对身边的秦烈说：“完颜宗术想要诱咱们决战，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林冲重新编练的新军，早就划分好了不同的兵种，步兵、骑兵、火器营各有分工，参谋部已经绘制好了详细的地形地图，把雁门关外十里的每一处沟谷、树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做出部署：让秦烈率领一万骑兵，前去挑战，只许败不许胜，把金军主力引到西边的黑风口峡谷，那里两边都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正好适合打伏击。

然后让张虎率领两万步兵，埋伏在两边山坡上，带上所有的火炮和火铳，等金军进入峡谷，就立刻封锁出口，用火器轰杀。

他自己亲率一万骑兵，在关城坐镇，等着截杀漏网之鱼，剩下一万步兵留守关城，防备金军偷袭。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烈就率领一万骑兵出了雁门关，直奔金军营地搦战。

金亦术本来就在等着大理军队出战，听到消息，立刻披挂上马，率领四万精锐铁骑杀出营地，他一身金色铠甲，手持狼牙棒，冲到阵前，看着秦烈，放声大笑：“你们南蛮胆小如鼠，让一个老头出来送死，赶紧叫林冲出来受死！”

秦烈也不废话，拍马舞刀上前，和金亦术战在一处，打了三十多个回合，秦烈假装力气不支，虚砍一刀，拨马就走，身后的骑兵也跟着一起往后退，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上百匹伤马。

金亦术哪里肯放，挥着狼牙棒下令全军追击，四万铁骑跟着秦烈的屁股后面，一路追进了黑风口峡谷。

金亦术追了五里，看着两边越来越陡的山坡，树木茂密，遮天蔽日，心里突然一动，刚想要下令停止追击，突然一声炮响，两边山坡上瞬间竖起无数大理旗帜，喊杀声惊天动地，震得峡谷都在发抖。

不等金军反应，山坡上就射出密集的铅弹，火炮也对着峡谷中心轰了过来，炮弹落在密集的骑兵群里，炸得人仰马翻，碎木和血肉溅得满天都是。

枪声和炮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火药燃烧的辛辣气味弥漫在整个峡谷里，呛得人喘不过气。

金军骑兵挤在窄窄的峡谷里，根本冲不出去，也没办法展开阵型，只能挤在一起当活靶子，铅弹每一次齐射都能放倒一大片，炮弹落下就是一个血坑，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亦术气得大吼，挥着狼牙棒砍翻了两个想要后退的士兵，逼着前锋往前冲，想要冲出峡谷，可是出口早就被大理军队用巨石堵死了，步兵拿着长矛弓箭守在那里，根本冲不出去。

半个时辰后，峡谷里的枪声渐渐停了，四万金军铁骑，已经倒下了大半，尸体堆得满满当当，血把峡谷里的泥土都泡成了黑红色，血腥味隔着几里都能闻到。

剩下的两三千残兵，早就吓破了胆，扔了武器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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