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软乎乎撒娇,爹爹心都醉了(1/4)
夕阳缓缓沉进层叠绵软的云絮间,起初是耀眼金红,慢慢晕作温柔橘粉,最后化作浅浅暖橙。
碎金般的霞光顺着天际淌落,漫过国师府翘角飞檐上的琉璃瓦,将青灰瓦面染得暖融融的,连瓦当雕刻的云纹都镀上一层柔光。
廊下朱红立柱被霞光裹着,泛着温润哑光,柱边青瓷花盆里,几株兰草垂着细叶,风一吹便轻轻晃悠,平添几分闲适。
庭院中央的百年桂树开得正盛,繁密金桂一簇簇缀在枝头,花瓣细碎饱满,像撒在绿枝间的碎钻。
晚风轻柔,拂过树梢时带起簌簌轻响,细碎桂花慢悠悠飘落,有的落在青石板上,铺成薄薄一层金毯,有的绕着父女二人打转,清甜入骨的桂香漫满整个小院。
檐角铜铃被风轻触,发出叮咚脆响,清越柔和,余韵在静谧小院里荡开,偶尔夹杂枝头灵雀轻鸣,反倒让这份宁静更显温柔,连时光都似被满院暖意拖住,慢悠悠地不肯前行。
谢时漾懒懒窝在谢清玄膝头,小身子被他稳稳托住,爹爹左臂环在她后腰,力道控得恰到好处,既牢牢护着她不致滑落,又无半分压迫感,掌心温度透过鹅黄色软缎小襦裙传来,暖得她浑身都松了下来。
这怀抱,比府里她最爱的、铺了三层锦缎垫了雪白软绒的小榻还要舒服百倍,是独属于她的专属港湾。
裙摆松松垂在谢清玄腿侧,露出一截白嫩小巧的脚踝,脚趾头轻轻蜷起又慢慢舒展,满是不加掩饰的慵懒,平日里对外的疏离冷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小手软软捏着一块谢清玄特意叮嘱厨下做的水晶糕,糕体莹润剔透,似凝了整块温软羊脂白玉,又像山间初融的冰雪,表层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蜜糖霜,还带着刚刚好的温热——是他怕糕凉伤胃,特意让人温在小炭炉上的。
她仰着小脸,小口咬下一角,软糯弹牙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清甜梨香混着淡淡蜜香,不腻不齁,甜意顺着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得她眉眼弯成小月牙,长长睫毛如小扇般垂落,嘴角沾着点点雪白糖霜,像落了细碎雪沫,衬得小脸愈发软萌娇憨。
小口小口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活像只偷吃到珍馐的小仓鼠。
嚼完后,她下意识仰起头,把沾了糖霜的唇角往谢清玄面前凑,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神湿漉漉的,满是全然信赖,等着爹爹帮自己擦去糖霜,这般娇软依赖的模样,看得人瞬间心口软成一滩春水。
【皇上可算走了,叽叽喳喳半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总算能安安静静黏着爹爹咯!】
【咦,爹爹刚才抱我的力道好像轻了一下,难不成是我刚才吃太多小点心,把爹爹压得手酸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就吃了一丢丢,才不是小胖墩!】
【不管了,水晶糕在手,天下我有,吃一口啥烦心事都没啦,还是爹爹最懂我!】
谢清玄垂眸望着怀里小丫头,眼底常年覆着的冷冽冰霜尽数消融,只剩化不开的浓情宠溺。
那双平日里执掌玄昭风水气运、提笔定乾坤、挥袖镇万灵的眸子,向来清冷无波,此刻却盛满细碎柔光,似揉碎漫天晚霞,又像浸了蜜的深潭,目光紧紧黏在谢时漾身上,从她弯弯眉眼到沾着糖霜的唇角,半分都舍不得移开,满眼皆是独属于她的温柔。
方才皇上驾临国师府,闲谈间目光落在漾漾身上,语气是九五之尊难得的温和亲厚,全然没有朝堂上的威严疏离,特意赏赐一只独角灵鹿,还句句温声叮嘱,甚至脱口唤出那两个字——漾漾。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谢清玄心头,让他素来沉稳的心绪猛地一紧,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活了近三十载,坐镇国师之位,执掌玄昭国运,观风雨、定乾坤,面对朝堂波诡、世间危难,从未有过半分惧色,更从未有过这般心绪难平的时刻。
可此刻,望着皇上对漾漾的百般优待,听着那声本该独属于他的亲昵小名,一股荒唐却又无比真切的醋意与不安,猝不及防地漫上心头。
“漾漾”二字,是他将这襁褓中的小团子捡回时,亲自取的小名,自她落地国师府,这称呼便只从他口中唤出,是他独对她时,才会流露的温柔。
他护着她不过数月,看着她从皱巴巴的小团子,长到如今会撒娇、会依赖他的模样,这份亲昵,是他清冷岁月里,最珍视的小欢喜。
他从没想过,这专属的称呼,会从皇上口中说出,那般自然亲和,仿佛轻易便能分走这小团子为数不多的依赖。
他不怕皇上忌惮他的权势,不怕朝臣的非议揣测,唯独怕皇上待漾漾太好,怕这至高无上的恩宠,分走漾漾的目光。
他怕漾漾年纪小,不懂人心深浅,只觉得皇上温柔和善,给的玩物新奇、恩典贵重,久而久之,便觉得皇上比他更好,比他更值得依赖。
他更怕有朝一日,怀里这个只会黏着他、赖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丫头,会渐渐疏远他,不再只窝在他膝头撒娇,不再只揪着他的衣摆耍赖,不再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这份占有欲,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甚至荒唐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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