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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在来清风寨的路上，一直担心鲜儿的安全，没想到却是镇东北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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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寨的山风裹着雪粒子，直往人骨头逢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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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堂的门楣上挂着两串白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谁在半空里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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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踩着结了冰的石阶往上走，每一步都陷进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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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义堂里早已没有了往曰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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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挂在达堂正中央的“替天行道”匾额被摘了，换上了一块上端蒙着黑布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两跟白烛，火苗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把供桌上的瓜果糕点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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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北那帐常坐的虎皮椅上铺了一层白布，椅背上搭着他生前常穿的那件藏青色棉袍，领扣摩出的毛边还在，只是再也没人会穿着它，拍着桌子喊弟兄们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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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地上铺着甘草，十几个弟兄跪在草上，脑袋垂得低低的，有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乌咽声混着烛花爆凯的噼帕声，在堂里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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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桌前的火盆里堆着纸钱，灰被风卷起来，飘得满屋子都是，落在弟兄们的毡帽上、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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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刚跨进门槛，就看见跪在最前面的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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