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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2章 袖扣,林微言推开律所的门时(2/8)

他没有换。

“你抽烟了?”林微言问。

这是她走进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

不是“你还好吗”,不是“我看了病历”,不是任何一句她在出租车上反复排练过的开场白。

而是“你抽烟了”。

一句没头没尾的、关于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的问话。

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间那支烟,像是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他把烟搁在窗台上,说:“没有。

拿着。

拿着就觉得有事可做。”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他顿了顿,“案子最难的时候。

不点,就是习惯手里有点东西。

郑律师说这是替代行为——用一个无害的习惯替代一个有害的。

我选的。”

“你之前有害的习惯是什么?”

沈砚舟没有回答。

但林微言看出来了——他的指甲剪得很短,短到指缘的皮肤微微泛红。

她见过这个细节。

大二那年期末,他有一门课考得不好,坐在图书馆外面的台阶上,把十个手指的指甲都咬秃了。

她当时把他的手拽过来,一根一根检查,说你再咬我就给你涂指甲油。

他说好,涂粉色的。

她笑了,说你有病。

他说嗯,有病。

他那时候还能开玩笑。

林微言走到他面前。

窗外的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比五年前老了一些,嘴角有两条浅浅的法令纹,眼尾多了几道细密的纹路,笑起来大概会皱成一团。

但此刻他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跟她在书脊巷第一次重逢时一模一样——克制、克制、还是克制,克制到瞳孔都在微微发抖。

“我在楼下的时候,想了很多话要跟你说。”林微言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手指还搭在上面,像是在按着一个随时会弹开的盒子,“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问你这五年怎么熬过来的。

想问你中秋节那天梦到我之后有没有再睡着。

想问你现在还在不在吃药,药量有没有减,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恶心,会不会头晕,会不会做噩梦。”她深吸一口气,“但上楼的时候我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扔掉了。

因为答案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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