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6章 书匣开处墨犹温(3/8)
他怕补重了,反而把它那口气堵死。”
林微言指尖极轻地触了触书脊,像在听它的脉搏。
“书和人一样。”她低低地说,“有些伤,不能全补。
留一点缝隙,反而能透气。”
沈砚舟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书。
林微言戴上手套后就不看他了,全副心思都扑在书页上。
她先检查了封面,又翻开内页,一叶一叶地看,动作极慢,像在跟每一片纸说话。
沈砚舟就站在她对面,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当年真不懂怎么保存。”她忽然说,“这书怕潮,你放家里书柜最上层,北京冬天暖气一烤,夏天雨水一潮,纸张会形变。”
“我包了三层牛皮纸,放在一个木箱子里,里面垫了旧报纸。”沈砚舟说。
“木箱子里有酸性,报纸油墨也会迁移。”林微言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当是存大白菜?”
沈砚舟被她堵得哑口,半晌才说:“我后来查了,所以又换了无酸纸箱,加了干燥剂。
每年春秋两季,我会打开看一次。”
“你看它干什么?
你又不会修。”
“看它还在不在。”他说,“怕虫蛀,怕发霉,怕它等不到你。”
林微言的手指停住了。
她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工作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巷子里,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在慢慢绞着她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说:“现在送到了。
我不会让它再坏。”
“我知道。”沈砚舟说,“送到你手里,我放心。”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翻到书的最后几页。
那里夹着一样东西——一张极薄的旧字条,被压得平平整整,边角微微泛黄。
她轻轻抽出来,上面是五年前沈砚舟的字迹:“以花为约,以书为媒。”
她的鼻子一酸,险些没忍住。
“这张字条,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她问。
“买书那天晚上。”沈砚舟说,“我本来想在字条背面再写一句话,但笔拿起来了,又放下了。”
“你想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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