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5章 一碗汤药三分苦(2/9)
五年了,她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分明了,眼下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是熬夜修复留下的。
他伸手想碰一下那道纹,手抬到一半又收回去。
“走吧。”林微言转身朝老宅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紧张?”
“你妈当年——知道我们的事?”
“知道。”林微言说,“但她不知道具体。
她只知道她女儿被人甩了,哭了一场,然后把自己关起来修了半年的书。
她没问过细节,我也没说。
我爸问过一次,我说‘不合适分了’。
他就再没提过。”
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微言没回头,但听见了那半拍停顿。
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拧了一下——五年前那个冬天,她坐在回镇江的火车上,窗外的田野一片荒芜。
她记得自己给母亲打电话,只说了一句“妈,我回来了”,然后在镇江站出口看到母亲站在风里,围巾裹到下巴,手里攥着一把伞。
母亲没问为什么回来,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那天的风很大,母亲的围巾被吹得贴在脸上,但她没去整理。
她只是攥着那把伞,一直攥着。
林微言当时没觉得有什么,此刻想起来,那把伞的柄上缠着一圈旧胶布——是母亲修了又修、舍不得扔的那把。
老宅在书脊巷深处,一栋带天井的两层小楼。
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是林微言出生那年她父亲亲手栽的。
四月的桂花树还没开花,但叶子油绿油绿的,雨水从叶尖滴下来,打在青砖地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推开门的时候,林微言的母亲正坐在堂屋的方桌旁择菜。
她抬起头,看见女儿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停顿极短,但沈砚舟看见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掠过,从头发丝看到下巴,又从肩膀看到鞋尖,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择菜。
“妈,这是沈砚舟。”林微言的声音很平,“我跟你说过的。”
母亲的手没停,把一根发黄的菜叶掐掉,扔进脚边的竹篓里。
“进来坐吧。
饭马上好。”
没有寒暄,没有笑脸,也没有逐客令。
沈砚舟把点心放在桌上,叫了声“阿姨”,在方桌旁的长凳上坐下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