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630章 ∶笼中雀(1/4)

清晨八点半,临江市东郊的半山别墅区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空气中有桂树新叶被露水浸透后散发的清苦香气。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线上翻涌上来,穿过法式梧桐的枝叶间隙,在私家车道的大理石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像一枚枚被敲碎的金箔。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落地窗只拉了一层薄纱帘,晨光透过纱帘滤成一片柔软的奶白色,铺在地板上那张深灰色的长毛地毯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是徐丽惯用的那款,前调是保加利亚玫瑰,尾调沉下去之后,会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像钩子一样往人鼻腔深处钻。

陈庭靠在床头,半裸着上身,左手搭在床头柜上,指间夹着一根只抽了两口就忘了的中华烟。

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白色,颤巍巍地悬在烟屁股上,随时要断。

他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餍足的、带着几分傻气的笑,目光黏在梳妆台前正对着镜子描眉的徐丽身上,怎么都挪不开。

徐丽今天穿了一件剪裁贴身的香槟色连衣裙,面料是那种带微光的真丝缎,在晨光里泛出珍珠一样的柔润光泽。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被粉底液打得瓷白的肌肤。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手腕翻转间,口红在唇上勾出一道饱满的弧线——是正红色,像一滴刚凝固的血珠,艳得扎眼。

庭少——她放下口红,从镜子里看向陈庭,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尾音微微上翘,带着撒娇时特有的鼻音,你想要的那块地皮,人家可都已经帮你搞定了。

她转过身,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地走到床边,俯下身。

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扫过陈庭裸露的肩头,痒得他浑身一激灵。

现在是不是该去见见刚子哥了?

陈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烟灰终于断了,掉在他胸口上,烫得他了一声,可他顾不上拍,满脑子都是眼前这张脸——眉梢眼尾全是风情,嘴唇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鼻尖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好好好……他连声应着,声音发飘,像踩在棉花上,美人儿,全听你的!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领口方向滑,瞳孔里映出那片被缎面裙子包裹着的、起伏的白。

徐丽眼睫微垂,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陈庭那两道黏腻的目光落点。

她心里泛起一阵几不可察的厌恶,像吞了一口隔夜的冷茶,又苦又涩,顺着食道一路凉到胃底。

但脸上却绽开一个娇嗔的笑,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指尖触到他皮肤时,她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指甲,掐进自己掌心,用那点微小的疼痛压住翻涌的恶心。

哎呀,庭少!

你真讨厌~她跺了跺脚,语气又甜又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说完她直起身,拎起搁在梳妆台上的那只爱马仕铂金包——橙色的皮面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油润光泽,金属扣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节奏,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稳,像一把精密的节拍器。

陈庭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套裤子一边喊:等等我!

烟头终于被他想起来了,往烟灰缸里一摁,烫出一缕青灰色的烟。

他胡乱抓了件衬衫往身上套,扣子扣错了两颗也顾不上,趿拉着拖鞋追了出去。

楼下,司机已经把那辆黑色奔驰发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从车库里传出来,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打呼噜。

徐丽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冰凉细腻的触感隔着裙料传上来,她微微打了个寒噤。

陈庭紧跟着钻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浓烈的古龙水味混着没散尽的烟味和汗味,一股脑地扑过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