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三层底色(1/3)
林深盯着那些年份标签,1998年、2003年、2008年、2013年。
每一个罐子里封存的不仅是酒,还有茅台镇特有的微生物菌群和在漫长时间里缓慢发生的酯化反应。
他转过身,发现周学明正盯着一个陶坛发呆。
那坛子跟其他的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坛口封着已经变成深褐色的封泥,边缘长了一层薄薄的白毛。
“林哥,这不就跟你之前看万国数据一样吗,一线城市的机柜资源不可复制,华茅的基酒也是不可复制的。”
“对,但更深。”林深说。
他的目光还停在那只陶坛上,坛壁上有一圈圈泛黄的痕迹,像年轮。
“万国的机柜是政策给的,政策可以变。
但这坛酒——你不可能倒回1998年去存一罐。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
周学明点了点头,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这种壁垒能管多久?”
林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在想。
上午的参观到这里就结束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周学明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筷子戳着红烧肉,没怎么吃。
“林哥,你说华茅的基酒库存那么多,万一哪天白酒不行了,这些酒不就砸手里了?”
林深夹了一块鱼。
“二十万吨基酒,每年卖五万吨,只够卖四年。
而且越放越值钱。
砸手里?”
他把鱼刺吐出来,放在餐盘边上。
“你不如想想,万一哪天白酒真不行了,华茅好歹还有二十万吨能喝的库存。
别的公司到时候还剩什么?”
周学明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戳他的红烧肉。
下午的行程紧凑了一些,包装车间里,全自动灌装线正在运转,白色瓷瓶从传送带上流过去,质检员站在流水线旁边,每隔几瓶就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一眼。
陈维平介绍说公司的成品酒基本没有库存,生产出来就发货,周转天数大概在三到五天。
这个数字让林深心里有了底。
成品酒几乎没有库存积压,说明下游需求是真实的,经销商拿货意愿也是真实的。
一季度经营现金流下滑和预收款收缩,大概率是打款政策调整带来的,不是终端需求出了问题。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渠道改革阵痛,非需求萎缩。
万吨酒库是最后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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