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说调研提纲列好之后发他看一眼。

其他几个研究员也都各有各的进度，有人在搭产业链的框架，有人在翻科技板块的券商研报，有人在跟着周学明做的跟踪数据。

林深挨个问了几句，没有给太多指导意见，更多是听他们说自己最近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问题。

对于新人来说，有时候被问到“你最近在做什么”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动力。

在研究部大厅转了一圈之后，林深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往电梯口走去。

连续几天都沉浸在报告里，他想下楼透透气。

今天滨海是阴天，云层压得很低，林深出了汇金中心大门，沿着人行道往星巴克的方向走。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上班、下班、买咖啡、跟同事吃饭，但平时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慢悠悠地晃过去。

推开星巴克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人不多，几个穿着衬衫的年轻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一个姑娘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

林深点了杯焦糖玛奇朵，端着杯子推开通往户外座位区的玻璃门。

外面的座位只坐了寥寥几桌，他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手机搁在旁边。

户外的自然风吹过来，带着热气和街上隐约的尘土味，不算凉爽，但比办公室里的空调风要舒服得多。

汇金中心前面的这条街从来不会冷清，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几个穿正装的年轻人快步往办公楼方向走，大概是赶去拜访客户。

路边有个中年女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地叫着。

林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焦糖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混合着咖啡的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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