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草神指使的，只可惜我们现在说的话，谁都不会听！”另一个流浪汉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掌心，

“尤其是那个净心莲华会，那个叫迪娜泽黛的臭丫头，更不会容许我们说那个草神的坏话！”

空和派蒙听得心口发闷，是好人或是坏人，他们一路旅行过来，早就能够分辨清楚，无论是迪娜泽黛还是纳西妲，他们都已经很熟悉了。

如果说连她们两个都是坏人、坏神的话，那全须弥就没一个好人了。

造成这群流浪汉这种认知，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个神秘的博士。

“你们跟我详细说说，那个博士是怎样的人。”

扎希密尔回忆着说：“他总是穿着一身白色的毛皮氅子，脸上总是戴着个面具，只能看到下半张脸，皮肤白得像个怪物。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次听到他说话我都不敢看他，就像……就像毒蛇吐信子一样。”

旁边一个瘦高的流浪汉补充道：“他手上总戴着一副黑色手套，指尖上有银色的纹路，我之前借机在教令院里打杂时，看到他他从实验室出来，手套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血。”

另一个曾经的助教颤抖着说：“他的眼睛！

我记得他的眼睛！

有一次他摘下面具擦汗，我瞥见他的左眼是琥珀色的，右眼却像是一块冰冷的蓝宝石，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着一堆没有生命的实验品。”

空的眉头紧皱起来，手托在下巴上，派蒙也收起了平时的活泼，小脸绷得紧紧的。

扎希密尔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空：“你们说……草神真的是无辜的吗？

那个博士明明说，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行草神的命令，说什么‘清除无用的智慧载体，让神明智慧真正流向有用之人’。”

空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我认识草神，她是个温柔又善良的神明，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受到这样的伤害。

那个博士在撒谎！

他只是在利用教令院甚至草神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欲。”

扎希密尔愣了愣，随即苦笑了一声：“我们也想过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可教令院的贤者们好像都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帮着他掩盖真相……”

空郑重地把拳头攥在胸口：“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让那个博士付出代价，也让你们的家人得到安息。”

派蒙也跟着点头：“对！

我们可是旅行者，见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一定能帮你们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风纪官的呵斥：“那边是什么人？

不许动！”

扎希密尔脸色一变，连忙示意大家躲到废墟后面。

空和派蒙也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几个穿着教令院制服的风纪官正举着灯走过来，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让人把扎希密尔扔出教令院的人。

扎希密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紧紧握住铁棍，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同时也夹杂着恐惧。

空悄悄对派蒙说：“我们先别妄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两人也跟着躲到了废墟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扎希密尔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躲避这些人了，看他们熟练地蜷缩进断墙的凹陷处，有人用破布裹住咳嗽的嘴，总之，动作间没有发出半点儿多余的声响。

那群风纪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光扫过断墙的缝隙，森白的灯光把这片背离阳光的阴暗处照得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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