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啊，教令院不是对外开放的嘛，而且书记那些都可以外接，有必要伪装成学者吗？”派蒙悬在空身旁，上下打量着他这身装扮。

“对外开放不假，但是非教令院内部的人，进去之前又要登记、又要核验身份……等等。”空撇撇嘴道，

“教令院也很喜欢形式主义啊，既要对外开放，营造一个包容进步的假象，又像防贼一样防着每一个进去的外人。”

“哼，我早就听过不少人说璃月太过注重形式，下次让说这话的人，去稻妻，然后再来教令院看看！”

“人们普遍都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空笑着揉揉派蒙的头顶，“璃月可是全提瓦特的财富与商贸往来中心，在璃月赚摩拉的机会，比其他六国都多。

那些嘴上吐槽璃月形式主义的人，说不定转头就攥着摩拉在璃月港的商铺里抢着囤货、售卖商品呢。”

派蒙撇撇嘴，显然对这种心口不一的做法很是不屑。

空对着镜子又调整了一下帽檐的角度，确保既能遮住脸部特征，又不会影响视线：“好了，说回正题，伪装成教令院学者，一来能省去登记核验的麻烦，二来教令院内部的人对自己人总会少几分防备，方便我在里面走动打探。”

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衣服领口那枚仿造的徽章，眼底闪过一丝慎重：“而且，教令院的学者平日里总是抱着书册行色匆匆。

就算我在某个拐角多停留几秒，或者在某个房间门口探头张望，也只会被当成是在找资料或者琢磨学术问题，不至于立刻引起怀疑。”

派蒙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可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教令院的贤者们那么精明，会不会一眼就看穿你的伪装？”

空使劲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被看破反而简单了，我直接重拳打倒所有阻拦我的人，然后飞速跑出教令院就行。”

“呃，还真是周全的计划呢……”派蒙脸部微微抽搐着，“对了，你还记得扎希密尔他们说的那个‘神秘的博士’吗？”

“估计是个深居简出的研究狂人吧，咱们不是跟迪娜泽黛和阿斯法德，甚至提纳里都打听过，他们谁都不清楚这个人啊。”

派蒙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打转：“可我总能感觉到不安，就好像我们现在身边总是有一条毒蛇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对我们发动攻击一样。”

空闻言，动作顿了顿，手依旧在派蒙脑袋上rua着：“我知道，其实我也差不多，从踏入须弥开始，不安的感觉就没断过，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乱了阵脚。

那个‘博士’就算再神秘，也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我们面前。

只要我们做好应对各种意外的准备，就算他真的藏在暗处，也讨不到好处。”

看看伪装合适，空和派蒙便早早入睡，为明天的行动养精蓄锐。

第二天上午，两人吃过早饭回到旅馆，空再次拿出那套伪装，把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捯饬了一遍。

准备就绪后，空催动技法，召唤出持剑分身，派蒙跟着他去普斯帕咖啡馆坐着喝咖啡、吃点心，委托就先不做了。

目送二人出门后，空自己从窗户翻了出去，找了一片正好没人的路段轻巧落地，迅速把衣冠整理得一丝不苟，然后抬脚往教令院走去。

今天的教令院，依旧是正常开放的日子，空来到大门处，却发现门口登记的学者、以及守着门口的风纪官脸上都轻松了许多。

一个风纪官和一个负责登记的学者在聊天。

“欸，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花神诞祭过后，来教令院看书、参观的人少了好多啊。”风纪官说道。

“也许吧，很多人终于意识到自己脑袋里那些为数不多的智慧，根本撑不起在教令院的学术遨游，索性知难而退了。”登记学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以及狂气，

“毕竟这里可是须弥智慧的殿堂，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随意涉足的，他们不来也好，我们一天天的也能轻松一点。”

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合着你们在你们神明的生日这天，全须弥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这天，搞得这些破事情，最后只换来一句工作轻松些是吧？

！

空压下翻涌的怒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松开，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教令院。

刚迈进教令院的大门，空就被眼前规整肃穆的内部装潢震了一下，一个个巨大的书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难以计数的书本，墙壁呈现很自然的流线，一直可以延伸到那个高高的穹顶，

阳光从穹顶的彩色玻璃透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纸张和油墨混合的淡淡香气，耳边是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学者们压低声音的讨论，一切都显得安静又有序。

空压了压帽檐，学着身边学者的样子，抱着胳膊放慢脚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他注意到，教令院的走廊并非笔直贯通，而是像迷宫一样分出许多岔路，每个岔路口都立着一块刻有学术分支名称的石碑，比如“生论派典籍区”“因论派研究室”“知论派档案室”等等。

他假装在寻找什么资料，沿着走廊慢慢往里走，路过几间敞开大门的房间，里面的学者有的正趴在堆满手稿的桌前写写画画，有的围在实验台边观察瓶瓶罐罐里的植物样本，还有的对着悬浮的魔法投影争论不休，没人注意到这个混在其中的“陌生学者”。

空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路线，同时留意着有没有通往教令院深处、看起来戒备更严的入口。

他记得之前在酒馆听人说过，教令院的核心区域在最深处的“智慧宫”，那里直通大贤者的独立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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