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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来自背后的寒意

“等等,这边应该是侧门吧?”一道通往外面的门正好有人进来,透过那个门洞,空一下子看到了外面的蓝天。

空看了看智慧宫的方向,又看了看那扇半开的侧门,联想着净善宫的位置,心中略一抉择,走向了侧门。

这道侧门果然是通向外面的,不过不是通往须弥城区的路,而是再往上,蜿蜿蜒蜒盘旋到顶的一条路。

空往旁边看了看,从道路的右侧,可以俯瞰须弥城的街景,连片的木制房屋,还有街道上连片的木制房屋,还有街道上攒动的人群和往来的驮兽,连普斯帕咖啡馆门口撑着的遮阳伞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俯瞰的人仿佛有一种错觉,站在这条教令院的道路上,已经和底下那群为生活奔忙的人划开了界限,成了掌握智慧话语权的“上层人”。

空皱了皱眉,这种莫名的割裂感让他想起教令院门口那学者的傲慢,果然啊,环境是能养出心性的。

再往上走,经过一个白色石晶搭建的小凉亭,里面坐着两个不知哪个学派的学者情侣,他们面对面坐着一本正经在讨论学术问题。

至于空是如何判断出他们是情侣的呢,自然是从他们眉眼间对彼此流转的温柔笑意得出,空每当面对着猛地、璃月、稻妻那些和自己关系最为亲密的女孩子时,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眼神。

走过这个小凉亭,再往上,就可以看到有三十人团的绿绸子士兵在路的尽头把守着,上面那个大平台,空敏锐地听见士兵来回巡逻的脚步声。

“这位同学,你在这里看什么呢?”

空轻轻怔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转过身,扬起一个教令院学者惯常的微笑:“哦,只是在想,这条路的坡度,恰好符合《几何学通论》第三卷里提到的‘观景斜率最优解’。”

那个女学者狐疑地看了看空:“你是刹诃伐罗学院的,还是悉般多摩学院的?

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空也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学者,然后轻轻抬了抬帽檐,让阳光恰好落在鼻梁上镜片上:“我是悉般多摩学院的,经常要出去进行地脉勘测嘛,学姐没见过我很正常。”

女学者双臂盘在胸前,眼睛直勾勾盯着空:“那你说说,这条路的坡度,那你说说,这条路的坡度,具体对应《几何学通论》第三卷里哪一个公式?

还有,悉般多摩学院最近的地脉勘测项目,主要集中在须弥的哪个区域?”女学者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空身上打转。

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的笑意,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学姐这是在考校我吗?

《几何学通论》第三卷的最优解公式,是基于地脉起伏的曲率推导而来,具体数值得结合实地测算的海拔差,我刚才只是粗略目测,还没来得及精确计算,至于勘测项目……”

“停停停,我知道了。”女学者推了推眼镜,“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这条路是通往哪里的吗?”

“呃,我叫……卡林奈姆。”空随口给自己编了个名字,“至于这条路,我当然知道通往哪里,我只是在这里看一看,不会真走上去打扰到那位大人的。”

“知道就好,我叫塞塔蕾,你刚刚说得没错,我是梨多梵谛学院的。”塞塔蕾微微颔首,“全须弥可供观测的地方很多,以后没事别在这条路上徘徊,尤其是没有大贤者颁发的特别通行证,知道了吗?”

空忙不迭点头应下,脸上的笑意堆得更足:“知道了塞塔蕾学姐,谢谢您的提醒,我这就去别处找资料。”

空转身走回教令院,在背向塞塔蕾的时候,空又悄悄开启金眼,往上面窥探了一下,果然看到三十人团的士兵防守森严,而再往上,似乎有什么结界阻隔着,看不清了。

只不过,塞塔蕾这个人,以及她说的话引起空的深思。

首先,根据窥探结果以及塞塔蕾说的内容,再联想到净善宫是在教令院最顶端的穹顶之下。

那么这条路,极有可能就通往净善宫的正式通道,至于得有特别通行证才可以往上走,这就需要费些功夫搞定了。

想到这,空也不在这条路上多做停留,转而进入教令院的大图书馆,把自己伪装的学派书籍选了一摞,在管理员那里登记后,直接走向靠窗的橡木长桌。

一双金眼紧盯着书本,并且一手翻着书页,另一手提笔时不时在纸张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就是在认真做笔记的学者。

然而,空实际的注意力,是在整个教令院的人员流动、风纪官的巡逻路线和三十人团的值守换岗规律上,他指尖看似随意地在纸上上勾画,实则记下了所有他需要牢记的细节。

眼看差不多了,空合上书本,去管理员处登记还书,然后走出教令院,心里感应了一下,发现持剑分身和派蒙正在净心莲华会总部,和迪娜泽黛一起吃午饭。

就在这时,空莫名感觉背后一阵阵发凉,连带着腿上和脸颊上都窜起寒意,空猛地一转身,却没在背后发现任何异常的身影。

他又抬起头,开着金眼把教令院仔细看了一圈儿,依旧没发现什么异常,至于有几个难以窥视进去的区域,空在第一次扫视教令院就发现了,因此也没在意。

“奇怪,这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空眉头微微蹙起,“难道我一直处在什么人的注视之下?”

空站在教令院门口的石阶上,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躲进一棵巨大的娑罗树荫里。

指尖悄悄凝起一缕元素力,顺着刚才那股寒意传来的方向探去,可那股感觉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错觉吗?”他摸了摸下巴,刚才那寒意太真切了,绝不是风吹过的凉意,更像是某种视线带着探究之意锁定过来,扎得皮肤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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