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德有些自嘲似地笑了笑：“嗯，谢谢你。”

该给的祝福都给了，更多道别的话，昨晚也说过了，彼此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婕德先是抱了抱派蒙，然后和空紧紧相拥，沙漠的风拂过两人衣角，卷起细沙在脚边打旋。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似乎在害怕沙漠里风沙把他带走，他也感受到她似乎在强忍着抽泣。

片刻后，婕德轻轻把空推开，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对他露出个微笑。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会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婕德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随即转身离去，奔奔紧跟着她的步伐。

空和派蒙站在原地，望着婕德和奔奔远去，直到她们消失在沙丘起伏的尽头。

两人回阿如村的路上，派蒙静静地飘在空身边，既不吵闹也不说话，空扭过头看她一眼，发现她正望着远处出神，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怎么了派蒙，还没习惯‘离别’这个词呀？”

派蒙“唔”了一声躲开空的手，飘到他侧面歪着脑袋：“不是啦，我只是……刚才婕德说她终于能做自己名字的主人了，听起来好棒。

我们这一路的旅行，也帮助过许许多多人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对不对？

从蒙德到璃月，从稻妻到须弥，每一次我们都陪着身边的人走过最难的那一段，好像我们的旅行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呀。”

空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旅途的终点就在那里，我们一步一步，终有抵达的那一天。

可在我们最开始，尚未踏足蒙德城的时候，我就已经得到指示，‘荡清七国不平事’。

我们带着这个约定走了这么久，每帮一个人抓住属于他们的光，我们自己寻找亲人的方向，也就更清晰一分。

这一路上见过了那么多的选择与坚持，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踏上这条路。”

派蒙眨了眨眼，忽然飘到空的面前，认真地晃了晃小拳头：“那我们接下来就继续往前走吧！

不管前面还有多少困难，派蒙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空笑着揉了揉派蒙的头顶，抬眼望向阿如村方向的炊烟，阳光落在他的肩头，似乎也渐渐消融了最近这些日子的阴霾。

“说起来，我们在须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亲自己去做了吧，我数数啊。”派蒙掰起小指头，

“纳西妲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教令院的改革也在稳步推进；黑衣卫现在是散兵带领着，也不怕那些旧势力卷土重来。

还有就是沙漠，经历了赫曼努比斯的事件，大大小小的镀金旅团几乎都并肩作战过，这份情谊

也够让沙漠安稳好一阵子了，就算以后真出了什么乱子，估计也不会太棘手，而到那个时候、教令院、其他追求安稳的镀金旅团、还有咱们的黑衣卫，都可以联手解决的。”

空托着下巴沉思道：“嗯，派蒙说得对，不过说起沙漠，我还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做委托时，在铁穆山遇到的那个花灵斯露莎吗？”

派蒙笑着猛点头：“当然记得，她可真是个爱笑又爱闹的小家伙，明明都已经被加冠了，可还是像个没完全长大的孩子一样。”

“不过，她们生活的沙漠深处，那片甘露花海，似乎还有许多故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还有什么故事啊？”派蒙不解摊手，“祖尔宛（最初的花灵）不是把五百年前至今的故事，包括赫瓦雷纳相关的，都对我们讲过了吗？”

空轻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塔尼特度过的几个夜晚，总是梦见一段奇怪的记忆。

什么那伽朱那团、矫论团，还有自己相伴斯露莎的一段模糊却异常真实的过往，似乎应该经历过不少事情。

不过，这些只是在梦境里出现过，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以“错乱记忆”浮现脑海，所以空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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