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众人所不知道的，又或者根本没在意的是，喀万驿内，有一个枫丹打扮的人，假意坐在露天酒馆那里喝着一杯冰镇酒，耳朵却一字不落地捕捉着众人的告别话语。

在明确听到空和派蒙即将启程前往枫丹的消息后，他立即起身，把这杯酒所要的摩拉摆在桌子上，然后匆匆离开。

空和派蒙一直到浮罗囿边缘与枫丹接壤之地，脚下依旧踩着沙漠的黄沙地，远处一片碧蓝海天相接处，水之国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再见啦，须弥！

“派蒙回过身对着来时路挥了挥手，然后又转向前方，“枫丹，我们来啦！”

空在左臂凝起盾牌，派蒙熟练地抱住空的脖子，两人一飞冲天，就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朝着前方的枫丹海露港而去。

前行的一路，不闻黄沙呼啸，也不见树木郁郁葱葱，放眼望去都是一片蔚蓝海面，飞鸟贴着波光掠过，翅膀带起点点细碎的浪花。

咸湿的海风顺着衣领钻进衣衫，带着枫丹特有的湿润水汽扑在脸上，不远处还传来船只的蒸汽鸣笛，让空一下子回想起书本上描写的工业革命时期的场景。

“伙伴，之前我们和净善宫里和纳西妲讨论枫丹这个国家时，你是不是对我说过，枫丹现在，就像大革命之前的F国？”

魔神伙伴答道：“不完全是，你小子永远给我记着，提瓦特这个世界，是神权一直都在的世界，神明也实实在在地在人间掌权！”

“哈哈，神权与科技并存，我在我的祖国是永远体会不到的，来到提瓦特之前，我也没机会出国。”空一边俯瞰着越来越清晰的海露港轮廓，一边轻声感慨，

“枫丹，让我好好看看这种在我从小到大的教育体系下，只存在想象中的神权与蒸汽共舞的奇观吧。”

空和派蒙轻盈落地，脚踩在海露港湿润的石板路上，这一下，空就明显感觉，枫丹的这些青石板路，并不是手工艺打磨出来的，而是由精密机械压铸而成。

要说为什么空能有这么明显的判断——别忘了他不是提瓦特土着，而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呀。

对工业化的产物，他有着刻进dNA的直觉。

“哇，看来不是我的错觉，枫丹真是在工业、甚至科技上，对比其他国家有着显着的代差优势。”

“这又是怎么说？”派蒙看着空不断用脚底摩挲脚下的路，不解道。

于是空招招手，让派蒙凑近底下的石板路，轻轻拉着她的手抚摸着石板表面那近乎完美的平整度与均匀的微纹压痕。

空一边让派蒙感受，一边给他讲解着手工锻造和机械锻压之间的差别，还把前面几个国家的道路举例，跟现在的感受作对比。

“哇，这就是机械的力量啊！”派蒙眼睛亮晶晶地浮在半空，小手还贴着石板舍不得挪开，“对了，你刚刚跟老鬼头在那讨论的什么‘工业革命’，又是什么？”

于是，空先把之前断断续续和派蒙讲过的自己世界的历史仔细讲了一部分，然后讲了工业革命的那段历史，

讲蒸汽动力怎么一步步代替手工劳作，让生产力翻了不知多少倍，也讲这种大变化给整个社会带来的天翻地覆的改变。

派蒙听得似懂非懂，小手托着下巴眨眨眼：“这么说，现在的枫丹就是在经历你说的这个变化对吧？

那我们刚好能亲眼看看这个过程了？”

空想了想，以不确定的口吻说道：“不能粗暴地下定论，毕竟按照我们的历史，工业革命一定会推动神权与王权的衰落。

但在提瓦特这个世界，哪怕是时代推进到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后，神明依然真实存在，且以可见、可感、可对话的方式介入人间秩序。

你就看璃月嘛，钟离的的确确已经退位，可他还不是在民间游历着，会一直见证时代的不断变迁，人们对他的敬仰会一直持续下去。

至于枫丹，至少这个国家的核心——公平与正义，依然由水神芙卡洛斯亲自执掌，人们也从来没想过要将她从审判席上拉下来……大概吧。”

“那岂不是就像你说的，神权与科技并存？”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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