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怎么是你？

！”克洛琳德冷冰冰的面容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她是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她势在必得的，极有可能就是犯下连续命案的凶手，竟然是那个芙宁娜大人点名关注的旅行者！

片刻后，克洛琳德抬起剑指向空：“旅行者，为什么要行刺芙宁娜大人，为什么要犯下那些命案？”

空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短铳枪和斗剑全部丢在地上：“我如果说，今天只是想和芙宁娜切磋一番，你会相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克洛琳德握着剑的手颤抖起来，“还有，你并没有否认那些命案是你犯下的！”

“没错，是我干的。”空也大方承认，“克洛琳德，你扪心自问，你不觉得那几个人该死吗，他们可都是与迷潮晶粉贩子，乃至开膛手案真凶狼狈为奸的蛀虫！”

“那也应该由审判庭来确定他们的罪状，而不是由你来执行私刑！”克洛琳德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然坚定，“你这样做，和那些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那请你现在就为那些为迷潮晶粉所害的人，为开膛手所害的人讨个公道吧！”空毫不退让，直视着克洛琳德的眼睛，“还有，以这些人的罪行，在其他国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而你能确保他们能被判处死刑吗？”

克洛琳德沉默了，按理来说，这些事情都不是她应该操心的，她只需要执行命令，维护枫丹的秩序。

但空的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要知道，为了查清开膛手案，为了杜绝迷潮晶粉的泛滥，整个枫丹，从警方到民间，不知有多少正义之士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卡雷斯的死，除了让娜维娅悲痛欲绝，同时也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在把真凶绳之以法这件事情上，她的执念并不比娜维娅少。

可身在官场上，尤其是被安排兼任保护水神的工作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许多身不由己的无奈。

她有时候也挺想豁出去，自己这官不做了，大不了就是去梅洛彼得堡蹲着，只要能把所有的害民贼揪出来正法，也比现在这样看着他们逍遥法外舒服。

可她不能，她要是倒了，芙宁娜身边就没人能放心托付，而且如果到时候依旧没能把幕后之人一锅端，那自己也无法再暗中保护娜维娅了。

克洛琳德默默放下了剑，垂着眼眸，声音沙哑地开口：“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律法就是律法，不能因为他有罪就越过审判私自杀害。

旅行者，你跟我回执律庭，把所有的证据都交给那维莱特，由最高审判官来定夺所有罪人的结局，好吗？”

空轻轻摇头：“现在跟你去，时机还没到，幕后还有更大的鱼没有落网，我现在跟你走，只会打草惊蛇。”

“我是决斗代理人，我不能让罪犯从我眼前逃脱。”克洛琳德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你是旅行者，我也不能徇私！”

“如果是娜维娅呢？”空挑眉戏谑一问。

“你！”克洛琳德咬了咬牙，“少废话，你现在已经受了伤，而且被我堵在这个死胡同里，你跑不掉的。”

“我看你是得寸进尺，刚刚我是怕暴露身份才没有全力出手，你真以为能拦住我？”空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现在既然已经被你看到脸了，你觉得我还会手下留情吗？”

话音未落，一股轻柔的风元素顿时裹在空手腕上的伤口，几秒钟的时间，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克洛琳德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空也适时从背包里掏出单手剑，剑尖斜指地面：“让我重新领教你的本领吧，克洛琳德小姐。”

克洛琳德牙关紧咬，眼中满是挣扎与不甘，身为决斗代理人和逐影猎人，兼任水神的贴身护卫，她不能容忍一个连环命案凶手以及行刺水神的刺客从自己眼前逃脱。

饶是空现在所展现出的实力，自己估计已经很难拿下他了，但身为决斗代理人的尊严和职责，让她无法就这样退缩。

于是，克洛琳德的手毅然举了起来，铳枪与剑同时对准了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就试试看吧。”

小胡同里，雷光闪烁，铁器交鸣，两道身影在狭窄的巷道中交错碰撞。

克洛琳德的剑势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决绝的意志，同时她还总能找到间隙，连发数枪，带着雷元素力的子弹过去的一两秒钟之后，剑锋就会紧随而至。

而这回，有了自身各种能量的加持，空应对起来已经是游刃有余，面对飞来的子弹，他不闪不避，挥剑甩出几道雷光手里剑，就把子弹尽数击碎。

紧接着，空身形一晃，躲开克洛琳德紧随其后的剑锋，同时反手用剑柄磕在她的手腕上，震得她虎口一麻，铳枪脱手飞出。

克洛琳德此时眼中已经被不服输的倔强彻底占据，她咬紧牙关，不退反进，剑锋一转，直刺空的心口。

空侧身避过，同时脚下一绊，克洛琳德重心不稳，向前踉跄，空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整个人按在墙壁上，剑尖抵在她颈侧。

“你输了。”空平静道，“该放我走了。”

克洛琳德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尽管心中有再多不甘，此时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空，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空逃跑的方向。

也就在这时，巷口一队身着制服的警备队员快步赶来，他们打着手电往胡同里照射，想看看有没有人藏在这里。

巧就巧在，空和克洛琳德此时恰好站在一摞箱子后面，手电筒正好没有照到他们，克洛琳德情急之下，张口就要呼喊他们。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