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和派蒙在实验室里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派蒙跟在后面，时不时翻翻柜子、看看抽屉，仔细看着每一个角落。

两人又翻出了一些文件，上面很仔细地记载了迷潮晶粉的销售记录和客户名单，然后就是许多官员的合作记录，其仔细程度，简直像是一份私家侦探的跟踪记录一样。

除此之外，有一个名字的相关信息，占据了文件中的很大篇幅，那个名字就是——卡雷斯。

“哇，照此看来，瓦谢很早就开始关注卡雷斯了，你看这些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卡雷斯投资扶持他之前了。”

“如此看来，这个瓦谢，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卡雷斯与刺玫会。”空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翻了几页，

“很好，这下杀人证据确凿了，派蒙你看这些，不仅详细记录了他谋除卡雷斯的计划，还在事后写了心得体会，这什么毛病……”

“管他什么毛病呢，总之，这些就是证据！”派蒙兴奋地握紧了小拳头。

可在接下来的查找中，除了那些瓶瓶罐罐和实验笔记，以及被害者的信息，似乎并没有更多关于凶手的直接线索了。

“可恶，始终是查不到更多关于‘瓦谢’的线索吗？”空闭上眼睛，深呼吸平复着内心的焦躁。

“怪不得连那维莱特那里都查不到，凶手肯定把和瓦谢身份有关的东西完全销毁了。”派蒙看起来也有些泄气“光有这些，我们回到歌剧院，也没办法指认凶手啊。”

“都到这一步了，我们也别灰心，再找一遍吧，说不定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两人不甘心地再次检查，空这回直接开启金眼，查看着每一处角落。

这回还真有了额外的收获，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板缝隙里，空发现了一本积了灰的日记本。

两人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本，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

翻看前面，就是一个名为“瓦谢”的普通人的日常记录，上面提到因为家庭、事业等种种不顺，让瓦谢逐渐变得孤僻、偏执，以至于后来，不得不以药物来维持精神状态。

“不会是寻常药物不管用了，所以瓦谢才合成了迷潮晶粉，用来缓解自己的症状吧？”派蒙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

此时，关于他个人的事情差不多记完了，然后日记本上的记载画风突变，好大的篇幅都在描绘他和一个名为“薇涅尔”的女子的相遇与相爱。

瓦谢把薇涅尔称作自己黑暗生命里照进来的唯一一束光，字里行间满是对这份感情的珍视，他还在日记里写，打算等攒够了钱，就向薇涅尔求婚，一起离开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去海边开一间小小的花铺，过安稳平静的日子。

不仅如此，瓦谢还详细记录了薇涅尔的喜好，例如她喜欢喝加了双倍蜜渍柠檬的气泡水，最喜欢浅紫色的风铃花，每到周末都要去郊外的花海写生。

“简直就是个恋爱脑嘛，跟你一样。”派蒙对空揶揄道。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恋爱脑了。”空弹了派蒙一个脑瓜崩，然后继续看着，“不过，我挺好奇啊，就这么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人，后来怎么会变成杀人恶魔了呢？”

两人再往后翻了一页，日记上记载的东西，可谓是画风突变。

头一句就写着，瓦谢兴致勃勃地拿着戒指准备向薇涅尔求婚，却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并且当街怒斥他是一个变态跟踪狂。

再把后面记载的内容看完，大概就是，瓦谢和薇涅尔那些美好的相遇、甜蜜的过往，其实都是瓦谢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薇涅尔和他根本不熟，那些所谓的“约会”“告白”“一起看花海”，全是薇涅尔自己出行后瓦谢偷偷跟着，然后自己的脑补出许多场景。

“啊？”派蒙瞪大了眼睛，“所以说，那个薇涅尔根本就不喜欢瓦谢，一切都是瓦谢幻想出来的？”

“这倒是挺意外的，代入薇涅尔的视角，被一个点头之交的邻居天天像个跟踪狂一样尾随，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求婚，确实挺吓人的。”

“等一下，当时你们讨论案件的时候，我好像记得，受害的第一个少女，就是薇涅尔！”派蒙猛然想起她在刺玫会总部时，在报纸上看到的旧报道，不由得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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