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说到这，拍了拍腰间那个佩饰，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不过，这次对我来说挺好了，我不必再每天都费尽心思去扮演那个完美的‘水神’，也不必在深夜里独自吞咽那些无人知晓的恐惧与孤独。

一切，都有镜子里那个我在指导我去做，我不用费脑筋，也不用随时都担心自己哪里做错了。

只需要按照祂给我的指引剧本，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像在舞台上一边抬着剧本一边演出一样，虽然少了些即兴发挥的自由，却也不必再为未知的结局而彻夜难眠。

最关键的是，即便我感觉累了想休息一下，祂也会立即接管我的身体，替我完成那些必须完成的‘演出’。”

派蒙听得有些发懵：“镜子里的芙宁娜？

那到底是什么呀，难道说，你现在其实是两个芙宁娜共用一个身体？”

“这应该不算是共用。”芙宁娜摇了摇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是实实在在的演员了，按照剧本演出，心安理得享受着水神的荣耀与赞美，累了还可以休息。”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所在的不是原来的世界呢？”空问道。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嘛。”芙宁娜摊了摊手，

“这里既没有谕示裁定枢机，也没有吞噬枫丹人的原始胎海水，就连预言都是因为地壳运动引发大海啸，这跟原本的世界简直天差地别。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始至终，我都没见过水神之心在哪。”

“原先的世界，水神之心好像也不在你身上吧？”空两根手指托住下巴，“据我看到的记忆片段来看，那方世界的水神之心，一直存于那个‘谕示裁定枢机’里。”

“是这样没错，可是至少当时我能感觉到水神之心是切实存在的，那种与神座相连的联系是不会错的。”芙宁娜道，

“可自从我来到这里，我就再也没感觉到水神之心的存在，就好像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水神之心一样，我问祂，祂也从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个问题。”

“哦，关于这件事，你或许会感兴趣。”芙宁娜一手握在佩饰上，仔细接受着里面的讯息，“关于‘降临者’，一定已经听过不少传闻吧？”

“是啊，据我们所知，降临者是被世界排斥的异乡人，就连七神都称他们为‘入侵者’。”派蒙却忍不住插嘴道。

“可如果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降临者或者入侵者来过，或者说从来没在提瓦特的历史上留下过任何确凿的记载呢？”

“什么？

！”空和派蒙异口同声地惊呼。

空只觉得后颈泛起一阵凉意，这个结论和他之前所有对自身的认知完全相悖，下意识便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明明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国度，也对这个世界有过很多理解，降临着……”

空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没留意过的细节。

那就是，“降临者”这个概念，似乎只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与认知之中，而且并不是从这个世界的哪个人的口中或者哪本书籍里的记载中读到的，而是像某种被强行植入的“常识”。

“不对呀，世界树里面，不是也有关于降临者的记录吗？”空小声喃喃。

“说不定，你也是个演员呢？

只不过没有剧本，也没有观众而已。”芙宁娜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水，瞬间在空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派蒙更是抗议道：“你在说什么呀，空明明是从很远的星空之外来的，怎么会是一个按照既定轨迹演出的演员？”

“我只是转述镜子里的祂的话而已，她从我在这个世界开始扮演水神起，就没有说错过一件事，祂不清楚的事情从来不会妄言”芙宁娜摊了摊手，并不因为派蒙的激动改变语气，

“空，你不妨想想，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清晰记得自己与家人在一起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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