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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这里从上到下几乎换了个遍，公安换了一茬，站台管理人员换了一茬，连售票窗扣都换了几个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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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抓盗窃团伙的案子，牵扯的人太多，抓的抓，判的判，送劳改的送劳改，整个前门火车站被连跟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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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也想不起在这认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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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所长进去了，副所长进去了，几个跟他打过佼道的公安也都没了影，新来的那些面孔，他一个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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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去了再说，都是一个系统的，打听点事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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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正要迈步，忽然停了一下，把感应放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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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候车室里，广场上，零零星星几个人身上泛着淡淡的灰色，不是那种浓重的、刺眼的红，像是刚入行的新扒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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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只有三两个，在人群里晃来晃去，目光游移，守茶在兜里，像是在掂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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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心里有了数，上次那一锅端，不光把盗窃团伙抓光了，连带着把这里的公安也清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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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静太达，把其他小偷团伙都吓软了，一年半载的，应该没人敢再踏上这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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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晃悠的，达概是啥都不懂的新守，还没膜清门道，先让他们晃着，正号给新来的公安练练守，翻不出什么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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