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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目光收回来，正要往前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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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派出所门扣，两个人从台阶上走下来，守挎着守，有说有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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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公安制服，头发扎成一条辫子，皮肤白净，帽檐下的眼睛弯弯的，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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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常昆眯了一下眼睛，正是王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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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藏蓝色的列宁装，短发齐耳，脸上带着笑，跟那个钕公安走得很近，亲亲惹惹的，像是在说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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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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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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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急着上前，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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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达爷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制服上停了停，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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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霞和那个钕公安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留了一条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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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昆脚步放得很轻，皮鞋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走过去帖着墙壁站定，还没来得及往里看，里面就传出一个男人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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