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血染(1/2)
刘綎的川兵都是从云南撤下来的,和缅军打了五六年,见过血与火。
战斗经验丰富,悍不畏死。
城墙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东段的川兵已经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
他们沿着墙面逐步向南段推进,把残余的守军从垛口后面逼出来。
城头通道很窄,无法容纳太多人同时作战,双方在墙面上挤成几股散乱的战线,刀锋在不足一臂的距离内来回碰撞。
一个川兵刚把刀架住对面的刺击,侧面就被另一名守军的长矛捅穿了肋下,他在倒下前单手抓住矛杆,使长矛无法及时抽回。
身后的同伴趁机突进,劈翻了持矛的守军,用脚把尸体踢开,为后续的人让出通道。
金属撞击声在城墙上方持续不断,有的短促,有的沉闷,有的拖得很长,像在反复测试刀刃的边界。
城下的川兵开始陆续涌入城门。
城门在城头控制权易手后被从内侧打开,步兵从城门涌入城内,沿着主街向前推进。
主街两旁的窗口和屋顶上不断有箭矢射下,有人中箭倒地,旁边的人把他拖到墙边放下,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一处街口堆着沙袋和木料,沙袋后面露出几个人头,他们正在准备向外射箭。
川兵在街口停下,用盾牌护住身前,然后从侧翼沿墙根接近沙袋,在逼近到足够近的距离后,翻过沙袋,在沙袋内侧与守军展开缠斗。
沙袋后面的守军被逐个清除,街口被清理干净,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城中心有一座石砌的哨楼,约两丈高,四面有窗,窗户被木板封了一部分,只留出几个射口。
从射口中不断有箭矢射出,射速不快,但角度刁钻,封住了主街通向城中心的通道。
几支箭射中了前排的川兵,队伍在哨楼前方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前进。
刘綎骑马从城门方向赶到,他看了一眼哨楼的结构,叫来几个领队:“不要强攻。
把附近几座院子的墙打通,从侧面包过去。
屋顶上架弓手,压住射口。
等他们不能露头了再靠近。”
几个领队领命而去,各带人手沿着街巷两侧散开,钻进路边的院落,在院墙之间寻找可以通行或翻越的路径。
有士兵翻上屋顶,弓手从屋脊后探出身来,封住了哨楼侧面的几处射口。
哨楼内的守军被迫将射口缩小到面向主街的几个,射速也随之减慢。
另一队川兵从侧面翻入哨楼的底层,通过底层通道向上推进,在楼梯转角处与守军短兵相接。
几声响动之后,哨楼内的箭矢不再射出,窗户被推开了一扇,一截白布从窗口垂落下来,搭在窗沿上,在风中轻轻摆动。
主街上的川兵继续向前推进,分成数队清理街道两侧的房屋。
每进一间屋子都要用刀尖顶开门扇,确认里面没有伏兵后,把窗户推开,再从后门穿入下一间院子。
一些院子里的守军在川兵到来之前就已经撤走了,留下半开的门和散落在地上的杂物。
另一些院子里的守军没有走,利用院墙和通道组织抵抗,在川兵进入院落时进行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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