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一百五十步外的那面靶子。

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转头，看向观射台上的张河，嘴唇动了动。

“这弓要是给我五百把。”

声音不大，但校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那样的话天底下没有我，射不穿的阵。”

校场上炸开了低沉的议论声。

几个跟了军队，十几年的老兵，站在那里动都不动。

他们从入伍到现在，从没见过一百五十步，还能扎进靶子的弓。

这已经不是武器升级了。

这是换了一种打法。

观射台上。

老董两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看完了全程。

从五十步的贯穿，到一百五十步的入靶。

每一箭都超出了他，对弓这个东西的认知，而这把弓是他亲手做的。

按照那卷古籍残卷上的图纸，一步一步做出来的，那卷古籍到底是从哪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画的图。

老董心里转了一下这个念头，然后自己把它掐灭了。

都不重要了，能造出这种弓就够了。

来源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问了。

张河从台上走下来，走到李二牛面前。

李二牛的手，还攥着弓把，眼睛里有东西在转。

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是一种很深的东西。

一个射手遇到了，这辈子遇到最好的武器，才会有的那种表情。

“弓还给老董。”

张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量产之后，第一批优先给你们营。”

李二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弓，手指松开的时候有点慢。

他把弓双手递还给，小跑过来的老董，目光一直追着那把弓，直到老董把它重新包好放进木箱。

张河转向柳青烟。

“今天的数据，全部记下来，存档。”

柳青烟点头，炭笔已经在纸上，刷写了大半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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