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圣人之哀,哀而不伤(4/8)
你希望天下太平永无战事,这也是欲。
天之道,阴阳消长循环不已,没有永恒的太平,也没有永恒的乱世。」
「你这一代人把这一代人的事做好,下一代人自有下一代人的事要做。
你不必替死人负责,也不必替活人担保。
诚者,自成也,诚不是对外物的承诺,而是对本心的忠实,你只需忠实於你当下所做的事,不必替它找一个万世不拔的意义。」
陆北顾晃了晃神,复又问道。
「那先生方才说的一为要,这个一是什麽?」
刚才周敦颐只解释了「一为要,一者无欲也」里面的「无欲」,并没有讲「一为要」。
「就是诚本身。」
周敦颐坐回案後,将那幅写着「诚」字的纸撕成几片。
「你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你的诚散了。
一部分用在军国大事上,一部分用在怜惜百姓上,一部分用在忧惧朝堂倾轧上,一部分用在对阵亡者的愧疚上。
心分了,气便散了,气散了,神便不安。」
他指了指几片纸上那个拚凑起来的「诚」字的最中心处。
「所谓一,便是把散在各处的诚,收回来,聚到一处。
你只需问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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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这些事,究竟是出於私慾,还是出於天道赋予你的本然之性?」
「若是出於私慾,便当斩断;若是出於本然,便不必自疑。」
陆北顾颇为费解。
「怎麽能分的那麽清楚呢?
难道我从此不做任何事?」
「不是不做,是不以私慾去做。」
周敦颐有点急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将半掩的窗扇完全推开。
「你看这条溪。」周敦颐指着窗外,提高了音量,「它日夜不停地流,从不问流向何处,也从不问流到何时方休。
它只是流,这便是水的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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