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复议劓剕,企慑奸宄(4/6)
今之天下,是乱国乎?」
这话问得极巧。
若答是乱国,便是自承治政无方;若答不是乱国,便无由推重典。
韩琦没有接这个话茬,只道。
「《周礼》大司寇又云凡害人者,置之圜土而施职事焉,以明刑耻之,肉刑之要义,正在明刑耻之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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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面刺字也是明刑耻之,断趾劓鼻也是明刑耻之,二者不过轻重之别。
既然黥面已行,何以断趾便不可行?」
陆北顾一直听着,这时候才开口。
「黥面刺字,是先帝在时便已行之的旧法,先帝为什麽不往上再加一等?
难道先帝不知累犯之多?
是因为先帝知道肉刑的口子一开,往下便是无底洞。
今日断趾,明日劓鼻,後日是不是还要复宫刑?」
「方才说,死罪之下便是流配,中间空悬数等,这话不差,但填补这空悬的数等,不是只有往重了填一条路,可以往上填,也可以往细了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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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配分远近,折杖分多寡,徒刑分长短,这些都是在不残人肢体的前提下,可以做的文章。」
王安石对此不以为然,还想说什麽,但还没开口就被张方平截断了。
「诸公。」
张方平声音洪亮:「真庙时议过,仁庙时也议过,每次都吵得不可开交,每次都不了了之。
为何?
因为肉刑说到底不是刑律之争,是德政之争。」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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