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洛曦瑶帮助，很快，楚昭就将祭坛搭好了。

只用为数不多的材料，都是附近枯木门残留的砖石为主。

三块平整的青石呈三角排列，中间挖了一个浅浅的土坑，坑底铺了一层从干河床上取来的细沙。

楚昭在三角阵中央盘腿坐下，双手虚按在两块青石之上，闭目凝神。

他先调匀了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枯岑山周围那种诡异的寂静感越发明显，连风从山谷穿过时都带不出任何声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走了。

楚昭缓缓睁开眼，双手同时按下了石面。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入青石之中，沿着石料内部的纹理一路向下钻入地层深处。

这灵力不是一股，而是分成细密如丝的数股丝线，以不同角度向地下探去。

有的直直向下，有的斜向四散，还有几股顺着岩石的层理缓缓渗透。

这种手法与其说是探测，不如说是在“询问”大地。

寻常堪舆术靠的是被动接收灵力流动的信号，但此地灵力早已枯竭，根本无信号可收。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将自身灵力主动注入地底，然后等待地层深处那些灵力残留的回音。

片刻之后，祭坛中央的细沙开始动了。

起初只是最表面的一层微微颤动，像是被极轻的震动扰动了。

随后细沙缓缓向某一个方向流动聚拢，在沙面上形成一条从中心点向外延伸的细线。

线很淡，但方向明确，直指枯岑山深处。

楚昭没有停手，继续维持着灵力注入。

第二次回音传来，细沙上的线条变得清晰了一些，还出现了第二条分岔，但主要的走向依旧不变。

第三次回音之后，线条已经完全稳定下来，粗如小指，从祭坛中心一路延伸到沙盘边缘，指向西南方的山体深处。

楚昭收回双手，长长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盯着那条沙线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正常的地脉回响只会显示最近几个月灵力流过的痕迹，时间越久越模糊。

但这条沙线的深色程度和宽度，都说明地下残留的灵力痕迹不止一层，而且最深层的那一层粗壮得惊人，保守估计也有几十年的沉淀时间。

几十年……

高檀记忆深处，撞见黑衣人那伙人在山谷做什么，正好也是几十年前的事。

楚昭心里反复盘算着这条线索。

枯木门这个地方偏僻又贫瘠，灵力本就稀薄。

如果只是偶然路过的修士在这里施法布阵，留下的痕迹不可能持续几十年不散。

除非那些人在这里做的事规模极大，在岩石和土层内部刻下了足够深的灵力印记，才能留存至今。

而且枯岑山周围的灵力被抽得一干二净，外界的灵力流入远不及被吸走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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