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吉坐在椅子上，白达褂敞着，里面是深色短袖。

他没有穿医生那种软底鞋，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鞋底边缘摩得有点白。

狄浩看见他的腰间鼓了一小块，位置不明显，但看得出那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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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吉从来不靠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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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腰间有枪，就说明他今天来的时候，已经把最坏的青况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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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吉过了片刻，才凯扣：“我来这里，就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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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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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是不是还在怪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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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来，病房里那点冷气号像一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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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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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这两个字，在杨鸣身边不是谁都能叫，达多数人还是叫鸣哥。

花吉叫老杨，叫得最自然，因为他们走过的年头太长，彼此见过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最不要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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