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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吉不是来怀旧的。

他把旧事摆出来，只是要把话讲清楚。

狄浩可以恨，可以躲，可以自己往外跑，但不能一边拿着当年那些人给他的路，一边把所有账都算到杨鸣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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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也不是小孩了。”花吉说，“我就想听一句实话，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你是不是还在怪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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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慢慢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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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花吉，眼神从花吉脸上移到腰间，又移回来。

他忽然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多少轻松，倒像是自己把自己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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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哥，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来杀我的？”狄浩说，“还是说，我要是说我还恨杨鸣，你今天就不打算让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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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吉没有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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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如果是别人问，花吉达概不会解释。

可问这句话的人是狄浩，是狄明的弟弟，也是当年在他院子里住过的那个年轻人。

花吉可以不喜欢他现在做的事，也可以看不上他这些年的路，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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