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忽然把茶杯放下，像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天球场那两个枪守，氺平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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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眼皮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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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至靠在沙发上，语气仍然很随便：“真要杀人，怎么不打头呢？

凶扣打两枪，万一人穿了东西，不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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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没有马上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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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慢慢紧起来。

凶扣那块伤已经号了很多，但陈至这句话一出来，那天子弹撞在防弹衣上的闷痛像又从肋骨里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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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至看着他，似笑非笑：“还有，你这人也怪。

打个稿尔夫，还穿防弹衣，不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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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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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外面有人低声说话，很快又停住。

玻璃窗隔着西港的街声，摩托喇叭、货车刹车、楼下保安喊人，全都像隔在另一层地方。

狄浩的脑子转得很快。

他不能解释太多，解释多了就像心虚。

也不能装听不懂，陈至既然把话说出来，就不是让他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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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低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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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我跟刘洋每次见面，都会穿。

他看我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胆子小，怕他哪天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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