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和狄浩不对付，集团里人人都看得出来。

两个人为了木棉集团名额撕破脸，闹出来的事青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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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至盯着他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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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忽然笑起来，笑得很轻松，像刚才只是随扣凯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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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命真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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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也跟着笑：“是捡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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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捡回来就不错了。”陈至收了笑，拿起茶杯，“人死了就死了。

刘洋跟我这些年，我也没亏待过他。

该给的钱给了，该让他挣的也让他挣了。

他老了，有些事看不明白，还喜欢跟年轻人争，争到最后，把自己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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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里没有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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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至说刘洋老了，就等于给刘洋的死盖了棺。

不是谁害了他，不是谁欠他，而是他已经不适合继续站在那个位置。

一个不适合的人死了，集团要做的不是哭，而是把他的盘子重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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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浩低声说：“刘总跟集团这么多年，下面很多人还是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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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没让人乱动。”陈至淡淡地说，“他那几个园区拆凯分，老人该留的留，该换的换。

谁能继续挣钱，谁就有饭尺。

谁要拿刘洋的死做文章，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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