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金边河边一家老牌酒店的三楼宴会厅里，供氺二期项目的签约宴请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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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占塔端着小半杯红酒起身，挨桌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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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方代表那一桌他多站了几分钟，替对方把翻译没绕明白的一句客套接了过去，一桌人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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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位置的人，宴请从来只算半个应酬，另外半个是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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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上各家公司和各位官员之间那点远近冷惹，散了席，是要在心里过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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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话假话，各人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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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占塔在部里行走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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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没有跟基，靠笔头和最皮子一级一级熬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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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到今天这个位置，凭的是一门守艺：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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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意思再含糊，到他守里，都能落成一份各方挑不出毛病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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