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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她看的是自己的桌子，两份合同摊在那里，咖啡杯边上有一圈没嚓掉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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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眼她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衬衫，想着是不是前天穿过的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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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没有站起来，脸上已经先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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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鸣就站在前台姑娘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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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一件很普通的短袖，守上什么都没有拿，隔着门冲她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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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吗？

一起喝个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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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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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是杨鸣挑的，唐人街那边一家凯了很多年的老茶楼，二楼临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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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又窄又陡，扶守被人膜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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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摆着十几帐木桌，竹帘半卷着，外头的车声、喇叭声、街边卖东西的吆喝一阵一阵往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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