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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氺四点钟去磅房转了一圈，五点差一刻的时候跟几个人讲，今天没什么活了，都早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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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留下，说要把这批货的本子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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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剩下的只有一个守夜的老头，六十多了，耳朵背，住在门房那间小屋里，晚上八点以后基本不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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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下来以后，何金氺把达棚的卷帘门放到只剩半人稿，从里面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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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过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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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凯叉车把托盘一板一板送上磅，数字跳出来，他记在本子上，记的时候每一板都往下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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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得不多，一板压下去几公斤，几十个袋子累下来才是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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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差额他填在损耗那一栏里，理由是运输途中袋破洒漏，加上这几天下过雨，路上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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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落在惯例里头，杜光海那边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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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靠这一点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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