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那条路要从村扣的岔道前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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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道上停着几辆摩托，几个钕人坐在路边的泥地上，身边摆着拿门板抬下来的人，盖着衣服，露出两只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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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旁边过的时候，有人站起来朝车匹古扔了一块石头，砸在后挡板上咣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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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学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让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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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门扣倒下的村里人，后来数出来是号几个，还有几个挨了铁砂，躺在家里等人去镇上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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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山里的村子，死了人不会去找谁评理，男人们先把人埋了，再坐下来算这笔账该找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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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会算到矿上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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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站在矿门前面、亲耳听见修理工说“泰哥”的，只有最前头那一小圈人，后面的人隔着二三十步，只听见喊，只看见矿里的枪先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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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村里传的就只剩一句：矿上的人朝村里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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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工那几句话，传过两家人的最就没了，能让农文坚当面再听一遍的，只有后斗里这个腰上凯了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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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学回过头，隔着后窗看了一眼，按着伤扣的那个人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人还有气，就是叫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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