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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摸到棉被的那一刻,流浪百年的游子终于有了根(2/7)

只有成片的金属摩擦声。

老卒张三把喝剩的半碗水泼在地上,反手拎起五十斤重的精钢扎甲。

往肩膀上一套。

卡扣合拢,搭扣咬死。

三百步外。

枪阵营地。

一万名长枪兵踩过同伴的脚印,几息之内站定身位。

一丈二尺长的生铁枪杆竖起,枪尖上的冷光在毒太阳下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幕。

火枪营。

三千名穿着红色胖袄的燧发枪手,单膝点地。

手腕翻转。

咬开定装纸壳火药。

黑粉倒入枪管。

铅弹塞入,铁条捣实,击锤后掰。

大炮营。

五百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喊着整齐的号子。

绳索拉紧,圆木滑竿滚动。

十五门黑压压的佛朗机大炮被硬生生推上制高点。

炮口斜指苍穹,引信挂在火折子旁边。

杀戮机器苏醒。

齿轮咬合。

刀锋出鞘。

乌木想起自己部落打仗的时候。

男人们围着火堆又蹦又跳,挥舞木矛大喊大叫。

那是在给自己壮胆。

可眼前这群黑甲人,连点声都没出。

他们只是穿衣服,拿兵器。

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凶戾,比这片大陆上最毒的蛇还要冷。

乌木两手贴地,脑门死死抵着烫人的红土。

这像是个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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