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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摸到棉被的那一刻,流浪百年的游子终于有了根(3/7)

十里河谷,几十里铁山。

挖矿的,运土的。

几万名野蛮的土著,成片成片地矮了下去。

放眼看去,满地黑压压的后背。

在绝对的武力跟前,未开化的野人只剩下膜拜。

……

中军大帐内。

浓烈的烈酒味,混着金疮药的苦味。

陆青躺在行军木床上。

老军医拿着黑陶粗碗,捏着他的下巴,把滚烫发苦的药汁硬灌进他的喉管。

药汁呛了管。

陆青咳得弓起背。

“咳……咳咳!”

他睁开眼。

视线里,是一方高大的灰布穹顶。

粗壮的红松木做梁。

四角的牛油大火盆烧得劈啪响,帐里照得亮堂堂的。

陆青抠了抠自己身上盖着的东西。

不是崖山城里发酸的烂树皮。

不是带尿臊味的生兽皮。

软和。

密实。

有布丝的纹路。

这是一床干干净净的棉被。

陆青枯瘦的手指一点点收拢,死死攥住那层棉布。

棉布啊。

崖山城里,一百一十二年了。

除了过年时从破箱底请出来祭祖的那几件烂布条,谁还摸过这么软和的东西?

老太爷饿死前,死攥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念叨的那些话,现在就在耳朵边响。

“咱们汉人的地界,灯火能把黑天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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