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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泪目家书(2/5)

王菊花的语气里藏不住的骄傲,“说这孩子肯吃苦,有灵气,别人做不出来的实验他能做出来。

暑假去昆仑山采样,别人在营地里歇着,他背着几十斤的样品箱走了十几公里山路。

回来的时候登山鞋磨破了两个洞,脚上全是水泡。

我看了心疼得不行,他倒好,说水泡破了再长出来就是茧子,以后走山路就不疼了。”

吴良友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这小子,跟他爷爷一个脾气——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父亲在矿上,别人嫌累不干的活他抢着干,别人怕危险的地方他冲在前面。

那股子倔劲传了两代人,一点都没走样。

车子驶进家属院时天色已暗。

单元楼下那棵桂花树开始打花苞了,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母亲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新做的红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拐杖站在门槛上张望,身影在门灯下显得格外瘦小。

看到车子停下,她颤巍巍地迎上来,王菊花赶紧上前扶住她:“妈,您别出来,外面风大。”

“菊花回来了?

吴语瘦了没有?

宿舍暖气热不热?

食堂饭菜好不好吃?”

母亲一连串地发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王菊花一一回答,扶着母亲进了屋。

李婷也从单位赶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王菊花把鲜花饼放在茶几上,说这是沈红从云南带回来的。

母亲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饼皮酥脆,馅是玫瑰花瓣做的,甜而不腻,她连连点头说好吃,又问沈红是谁。

“一个老同事。”

吴良友不愿多谈,“以前在国安工作,现在调到部里去了。”

吃完饭,李婷和王菊花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夹杂着两人低低的说笑声。

母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是一个家庭伦理剧,她眯着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吴良友一个人走进书房,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拧开台灯。

台灯的光晕投在桌面上,形成一个温暖的圆形光斑,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线中。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封信。

牛皮纸信封上“爸收”两个字在台灯下格外清晰。

他用手指沿着封口慢慢撕开,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是横格纸,大概是实验室里常用的那种记录本上撕下来的,纸面上还能隐约看到之前用铅笔画的表格痕迹——

这孩子大概是在做实验的间隙写的信。

吴语的字比以前好看了。

大学时他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现在写得有模有样,横平竖直,间架结构都规规矩矩的,大概是研究生期间写实验报告练出来的。

“爸: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应该已经把衬衫给您了。

衬衫是我用奖学金买的,不是什么贵重金属,但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您。

您以前老穿灰的黑的,太沉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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