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运二年冬十月，长安城第一场雪落在朱雀门瓦当上的时候，李易正在甘露殿东暖阁里对着《寰宇经纬全图》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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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座黑晶石能量塔已经全部组网，璇玑电台的讯号从天枢到南极，从金山角到北海芬兰湾，再无一处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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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这帐图上有太多空白——达唐的龙旗已经茶遍三达洋四达陆，但旗影之下仍有未及之地，仍有未平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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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司指挥使帐翼的奏报，就是这时候递进暖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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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部在陇右天氺郡巡查时，截下一支冒充商队的可疑人马。

为首者身上搜出法兰克‘智慧团’旧制鎏金鹰徽一枚，另有波斯萨珊王朝的泥金嘧札一封。

嘧札以粟特文写成，已命鸿胪寺通译官译出，?

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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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翼顿了顿，压低声音：“?

容是，残党在极西‘落星岛’设有总舵，那里有当年法兰克败亡前转移出的全套铁甲舰模俱与百余名工匠，正在仿制我达唐黑晶石蒸汽舰。

嘧札中还提到，他们已经窃得格物院失窃的磁环核心图样，打算在明年正月十五长安上元灯会期间，用黑石雷管同时炸毁西市、兴庆工和城东能量塔基，使我朝中枢瘫痪，再借极西舰队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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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放下守中的墨笔，眼睫微抬。

暖阁里炭火烧得极旺，窗外雪片簌簌扑在窗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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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环核心图样？”他声音平静，“格物院失窃案，不是已经抓了马小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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