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流沙(2/4)
两人说完,谭辣椒没再吵。
她这人嘴上横,到了正事,比谁都拎得清。
我回屋坐到炕沿,翻出自己的土账本。
本子是从供销社买的,封皮发灰,角都卷了。
里面记的不是账,是我这一路下来看过的土样、墓道、塌口、夹层,还有几句自己琢磨出来的话。
积石层发硬,铲口发脆。
青白膏泥发腻,带冷味。
蛇形道多半防灌水,汉墓爱留转折,辽墓常拿旧脉压新穴。
我一页页翻,耳边却总响着老苗那句:怕死,但别乱。
我把这六个字,在空白页上又写了一遍。
防身这东西,说白了不是打赢,是你脑子还在,其实下墓也一样,洞里一乱,力气大不顶用,眼睛毒也没用,最后拼的就是谁先稳住。
过了一会儿,郑有德在门外叫我。
我跟他走到院角,那地方堆着半车钢管,旁边还放着木楔和旧千斤顶,郑有德伸手进怀里,摸出一把刀递给我。
短柄,厚背,刀身有划痕。
“伞兵刀?”我问。
“会看货了。”他点点头。
我抽出半寸,寒光不亮,反倒发乌。
这种刀不花哨,短,沉,适合近身,也适合在窄地方撬、割、别。
以前有些老土工喜欢拿它修木楔,削绳头,真到了下面翻脸,也比匕首顺手。
江湖上很多东西都这样,名字听着大,其实就是拿来活命的。
郑有德看着我:“下去以后别离我远。”
“墓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邪门。”他抬眼望了望天,“辽人压汉墓,我见过。
借水,借砂,借势,都说得通。
可这座不一样。
上头主墓压得太死,像故意堵着下面。”
“不是借风水?”
郑有德缓缓摇头:“我还没想明白。
可越想不明白,越得快。”
当天夜里,我们分三趟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