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封存库纸条(1/4)
这问题,当晚没人能回答。
赵卫东的电话记录只指向一个更深的黑洞,李秀兰被藏到哪里,不能靠猜。
陈建国把传真底页折好,连夜翻出从平房带回来的布包,次日一早又回第三医院。
陈建国站在第三医院档案室门口,手里攥着那个从平房找到的布包。
他再次敲门,这次只敲了两下,不急不重,但指节碰到门板时带着一股沉劲儿。
门开了,还是那个戴老花镜的女人。
她看见他手里拿着布包,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她侧身让开一条路,退回办公桌后面。
“我还需要调一份记录。”陈建国把布包放在桌上,解开系绳,从里面抽出那三张纸叠成一摞,“李秀兰出院以后的转归记录。”
女人推了推老花镜,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没回答。
她转身从身后那排铁皮柜的最底层抽出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登记簿,封面剥落,露出纸板。
她翻了几页,手指沿着行目往下走,停在一个日期上。
“转院了。”她说,声音不高,像在跟一本旧账说话,“1999年11月23日出院,第二天就被转到省城郊区一家民办精神病疗养院。”
陈建国探过身去看登记簿。
女人的手指点在“转入机构”那一栏上,字迹潦草,写的是一家他从未听过的名字——省城西郊友爱疗养院。
他拿出笔记本,把机构名和日期抄下来。
他抄字时,女人手抖了一下,但没拦。
“家属签字呢?”
女人翻到下一页,把登记簿调转方向推到他面前。
转院登记单上“家属签字”栏里签的还是“赵卫东”,但墨水偏黑,笔迹更粗。
关键在那栏“关系”——填的是“远亲”。
陈建国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的拇指按在“远亲”两个字上,指腹在纸张上磨了一下,纸面已经发毛,被翻过太多次。
女人压低了声音:“那个疗养院,去年就倒闭了。”
陈建国抬头。
“病人档案全移交给了区卫生局封存库。”女人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低头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折好推到桌沿,“地址和封存库编号都在上面。”
陈建国伸手去接纸。
女人却没有松手,指头捏着纸的一角,犹豫了几秒钟。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才慢慢松开压着纸的手指。
“别去封存库。”她说,声音低得几乎被走廊里的穿堂风淹没,“有人在等你。”
陈建国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圆珠笔写的,笔画用力压得很深,纸背面都鼓出了凸痕。
他折好纸条放进内袋,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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