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槐树根下的铜钥匙(2/3)
信封没有拆口,封口处用浆糊粘得严严实实,纸面已经发脆,稍微弯一下就会裂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急着拆信,从背包里翻出旧门牌和信纸,把它们并排放在石阶上。
信纸上的内容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钥匙在槐树根下,柜子在协作点二楼最里间”。
笔迹和旧门牌背面的铅笔字一模一样——横画平行,竖画略微右偏,收笔处习惯画一个微小的回钩。
旧门牌背面的字被漆盖住了大半,但露出来的笔画和信纸上的字笔顺一致,尤其是“沈”字的第三笔横折,折角处有一个记号式的停顿。
这封信和旧门牌背面的字,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把三样东西收进背包,站起来往巷口走。
天空阴下来,一片云挡住了太阳,风从巷尾刮过来,带着一股尘土的气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压得很低,清江县下午怕是有阵雨。
他走到老孙头家门口,老孙头还坐在马扎上,碗里的茶水已经喝完了,茶叶粘在碗底。
陈建国蹲下来问:“那棵槐树的铁栏杆,谁装的?”
“早装了。”老孙头把碗里剩的一点水泼在地上,“九二年装的,说是古树保护,其实是那女人自己出钱做的围栏。
她说怕有人挪那棵树,就弄了个铁栏杆圈起来。”
“那女人姓沈?”
“对,姓沈。”老孙头把碗搁在门槛上,“她住协作点那会儿,天天从这棵槐树底下经过,后来调走了,走以前弄了这个栏杆。
我还觉得多事,一棵破槐树有什么好圈起来的。”
陈建国没有再问,转身往巷口走。
他骑上自行车,拐过街角,骑到人民路上,在一家小卖部门口停下来。
他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掏出手机给苏晚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苏晚接了。
“钥匙挖到了,背面有机-87的钢印。”他说,把钥匙举到眼前又看了一下,“老孙头说那女的自己出钱装铁栏杆,怕人动树根。
那棵槐树下面恐怕不止埋了一把钥匙。”
“还有别的东西?”苏晚问。
“现在不确定。”陈建国把水瓶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把,“协作点改制以后,二楼最里间现在是干什么的?”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苏晚的声音压了一下,“我到了招待所门口,前台说那间屋一直锁着,钥匙在社区居委会。
我跑到居委会,他们查了半天登记簿,说那个房间十年前清理过一次,里面的柜子搬走了。”
“搬哪了?”
“搬到省机械职工医院家属院了,具体哪栋楼不清楚。”苏晚停了一下,像是在翻什么东西,“他们找到一个手写备注:1994年7月,由佟守业经办,转存至家属院3号楼地下室。”
陈建国握住自行车车把,目光落在车头上那根掉漆的刹车上。
过了一会儿他问:“3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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