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槐树根下的铜钥匙(1/3)
搬家车拐过街角之后,陈建国把自行车支在巷口,推着往回走。
老孙头还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水,碗沿上搁了一片茶叶,粘在嘴唇边上。
他看了一眼陈建国,没有说话,只朝院墙那边扬了扬下巴。
陈建国推开院门,院子已经空了。
那棵歪脖子槐树的树冠压在围墙上,树枝伸到隔壁王婶家的屋顶上,树根拱起的部分把铁栏杆顶歪了一截。
他走到树根边上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地面。
土很硬,表面有一层干裂的泥壳,敲上去邦邦响。
老孙头跟进来,手里拿了根钢钎和一把短锄。
他把工具往地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槐树根硬,铁锹使不上力,用这个先楔进去撬松土。”
陈建国接过钢钎,蹲在铁栏杆边上,把钢钎插进树根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用力往下楔。
钢钎钻进去两三寸就顶到了硬底,他换了个角度,往侧边斜着撬了几下,土层裂开一道口子。
短锄顺着裂缝挖下去,土坷垃崩出来,砸在鞋面上,溅起一小片灰。
挖了大概一扎深,锄尖碰到一样东西,不是石头,金属撞在锄刃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建国放下短锄,用手指拨开浮土,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东西——表面有锈,又硬又滑。
他用指甲把周围的土刮干净,露出一个弯曲的轮廓。
是一把铜钥匙。
钥匙埋在树根和铁栏杆底座之间的空隙里,竖着插在土中,只露出来一个圈环。
他捏住圈环,轻轻往外拔,钥匙被树根卡住了,抽不出来。
他用钢钎楔进钥匙两侧的土里,把树根撬松了一点,再往外拔,钥匙从泥土里脱了出来。
钥匙锈得很厉害,绿斑盖满了整个表面,齿纹模糊成一排高低不齐的凹槽。
他拿大拇指在钥匙柄上擦了擦,锈屑掉下来,露出底下一道深深的刻痕——是一个字。
他又擦了几下,字迹越来越清晰。
是“沈”字,手工拿钉子敲出来的,笔画末端有敲击时留下的凹坑。
陈建国把钥匙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也有一排印记,不是手工刻的,是机器压上去的钢印。
钢印压得很浅,线条断断续续,勉强能辨认出三个字符——“机-87”。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晚的电话,把钥匙的形状和背面钢印报给她。
苏晚在电话那头问:“钥匙有编号吗?”他说:“有,背面钢印写着机-87。”苏晚说:“我查一下这个编号在机械厂的登记表。”
陈建国把钥匙上的泥土擦干净,站起来。
他走过已经搬空的王婶家门口,在台阶上坐下,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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