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索克确认那头熊彻底不动了，朝身后五十步外的倒木方向挥了一下手。

林墨带着人跑过来。

八个人围在那头熊的尸体旁边，谁也没有说话。

太他妈的震撼了。

熊的嘴里还在往外渗血，混着碎肉和铁钉，在雪地上淌出一小摊暗红色的东西。

阿索克蹲在熊的尸体旁边，用手推了推熊的肩胛骨，又摸了摸皮毛的厚度。

他站起来，用猎刀在熊的肚子上比划了一下，刀尖从胸骨下方切入，沿着腹中线往下划开一道口子。

刀刃切开厚实的皮毛，露出底下浅黄色的脂肪层。

脂肪层很厚，刀尖拨开脂肪，露出底下的肌肉和内脏。

他把刀换了个角度，沿着肋骨下缘往右侧探进去，手指头伸进切口，在里面摸索了一阵。

他的手指头在熊的胸腔和肝脏之间摸到了一个椭圆形的囊状物。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极其小心地把那个囊状物从周围的结缔组织中剥离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刀尖一点一点地挑开筋膜，手指头一点一点地分开组织。

那个囊状物比拳头略小，表面暗紫红色，包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膜。

他把它从腹腔里完整地取出来，托在掌心里。

那是熊胆。

胆囊壁半透明，里面充盈着墨绿色的胆汁，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幽暗的宝光。

他把胆囊放在一块干净的雪地上，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细麻绳，把胆囊口扎紧，然后从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把胆囊裹了两层，塞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

他站起来，把手在雪里搓了搓，搓掉指头上沾的血。

熊胆。

这东西比黄金还贵。

一头成年熊的胆，能入药，能清热，能明目，能镇惊。

鄂伦春人猎熊，熊肉可以吃，熊皮可以做褥子，熊掌可以炖汤，可最值钱的永远是那枚胆囊。

他把背包带子紧了紧，转过身来，指着熊头旁边那堆被炸烂的碎肉，用蹩脚的汉语说了一句：“嘴。

炸了。

牙没坏。

值钱。”

柯克金蹲在熊头旁边，把那颗被炸出来的完整的犬齿从碎肉里捡起来，用雪擦了擦，举到太阳底下看。

那颗牙有手指那么长，牙根粗壮，牙尖锐利，在阳光下泛着暗黄的瓷光。

他把牙揣进自己兜里，站起来，帮着战士们把熊翻了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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