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索克从背包里取出绳索，把熊的四条腿捆在一起，又用一根粗木杆穿过绳结，前后两个人扛着。

剩下的四个人在两侧扶着，防止雪深路滑。

八个人轮番抬着三百多斤的熊，一步一步往第七观测点方向走。

额尔登跑在前面，尾巴翘得高高的。

黑豹走在熊的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具还在滴血的尸体，耳朵转了转，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走到半路，乌热松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耳朵朝北边转了转，蹲下来，把额尔登搂在怀里，一只手按住狗的嘴，不让它出声。

柯克金也蹲下来了，黑豹跟在他脚边，耳朵往前竖着，尾巴平伸。

两个人同时看见了——北边那片稀疏的桦木林里，有几只灰褐色的影子在树间晃动。

是马鹿。

三只，两大一小，正在啃桦树的嫩枝。

母鹿低着头啃树皮，公鹿抬着头警戒，小鹿夹在中间，尾巴一甩一甩的。

乌热松把背上的AK47取下来他没有马上开枪。

他把额尔登的皮绳解开，在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鄂伦春语。

额尔登的耳朵转了转，尾巴摇了一下，然后四条腿在雪地上一蹬，像一支灰黄色的箭，朝桦木林的方向冲了出去。

黑豹看了一眼林墨，也箭一样跟着射了过去。

它们没有直接冲向马鹿，而是从侧面绕过去，两条狗跑得很快，跑的时候还故意踩出很大的声响——蹄子踏在雪壳上，咔嚓咔嚓的，隔着几十步都能听见。

那三只马鹿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耳朵转了转，朝额尔登的方向看了一眼。

它们没有跑。

它们在判断——看那条狗要往哪个方向去。

额尔登往东边跑了，跑几步停一下，回头看一眼，尾巴翘着，像是在等什么。

马鹿们犹豫了一下。

公鹿的耳朵还在转，母鹿已经低下头继续啃树皮了。

小鹿跟在母鹿后面，步子有些犹豫。

公鹿又看了几秒，终于低下头，朝西边走了几步。

西边是柯克金的位置。

柯克金蹲在一棵倒木后面，枪口对准了最前面那只母鹿。

他的呼吸很稳，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等着马鹿走到三十步以内。

额尔登在东边又跑了一阵，把马鹿的注意力全引过去了。

公鹿一边走一边回头朝东边看，母鹿和小鹿跟着它，慢慢朝西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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