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

作证？”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扇在熊哥脸上，“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让我去给你查？”

熊哥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中年公安转过身，踱到林墨面前，目光又落在那把刀上。

他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刀柄，像是在掂量什么值钱的物件。

“这刀，不错。

哪儿弄的？”

林墨看着他，没说话。

“问你话呢！”年轻公安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中年公安摆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盯着林墨的眼睛，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不说是吧？”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行。

那就先在这儿待着吧。

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说。”

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对了，”他指了指林墨腰间的刀，又指了指熊哥的背包，“这些东西，我们先替你保管着。

这种凶器，不能留在盲流手里。

你们的背包，也得检查检查，看看里头还有没有别的违禁品。”

熊哥蹭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那是我兄弟的刀！

是我们校长给的！

你们凭什么拿走！”

中年公安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来，走到熊哥面前，停下来。

他比熊哥矮半头，可他仰着脸看熊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凭什么？”他伸出手，手指头戳在熊哥胸口上，一下，又一下，“凭你们没证件。

凭我是公安。

凭这地方，我说了算。”

他的手指头不重，可每戳一下，熊哥就往后退一步。

退了三步，后背撞在墙上，没处退了。

中年公安收回手，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先送在这儿，让他们醒醒盹。”

门“砰”的一声关上。

锁簧咬合的声响又脆又硬，像骨头断裂。

熊哥一脚踹在门板上，只震下几缕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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