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骨节嘎巴响。

“这他妈是什么事！

明明是赵批修那王八蛋做套子，他们不去抓贼，反倒把咱们关起来！

还抢刀！”他的声音在闷热的屋子里回荡，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要把地踩穿。

“那个姓赵的，打从第一眼我就看他不是东西！

笑眯眯的，可那笑里藏着刀呢！

他惦记你那把刀，惦记多少回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墨靠在墙上，没说话。

他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盯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赵批修早上说不舒服，没去太阳岛；下午来了，非要单独请他们去见舅舅；半路肚子疼，溜了；公安堵上来，介绍信没了；那个中年公安，从进门就盯着他的刀看，问话的时候也一直往刀上引。

这不是偶然。

这是精心策划的局。

从冰城到靠山屯，从山里到城里，那把刀，那个人，从来就没死过心。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与此同时，松花江边。

庄超英坐在石阶上，手指敲着膝盖，敲得又急又乱。

太阳已经偏西了，江面上的金光碎成一片一片，风从水里吹上来，凉飕飕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

“咋还不来电话？”王援朝急得团团转，从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不是说完了事儿就打电话吗？

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跺了跺脚，鞋底磕在石阶上，闷响。

庄超英没说话。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想起赵批修早上那张苍白的脸，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眼神是亮的；他想起赵批修下午跑来，非要单独请林墨和熊哥去见舅舅，那语气急得像是怕他们不答应……

庄超英猛地站起来，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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