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魔都虹桥机场。

一架从省城起飞的夜航客机缓缓滑入停机位。

陈小月跟在张燕身后走下舷梯。

凉风打过，她缩了缩脖子。

“小月，别发愣了，跟紧我。”张燕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刚过通道，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打着双闪等在路边。

车门拉开，林若瑶裹着黑色风衣站在车旁。

“林总监……”陈小月小声喊了一句。

“上车吧，咱们路上说。”林若瑶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把拉她坐进后排。

车子平稳驶入漆黑的延安高架路，两旁林立的摩天大楼亮着冷硬的玻璃幕墙光带。

陈小月趴在车窗边，眼神里全是陌生与好奇。

长这么大，她离开青泽县最远的地方也就是省城，何曾见过这种繁华的国际都市。

“小月，叫你来魔都，是有一件事的。”林若瑶转过身说道，“‘千山雪’盲审拿了第一，但后天是动态走秀。

赵明远买通了模特圈，而且高老先生认为职业模特穿不出这件衣服的魂。”

陈小月愣住了，没太明白：“那.

.

.

然后呢？”

“由你来穿。”

“啊？

我.

.

.

.

我.

.

.

我穿。”

“对！”

“不行！

我不行的！”陈小月像被烫到一样缩进靠背里，“我连高跟鞋都不会穿，我走路同手同脚……那么多人看着，我……我会搞砸的，千山雪的心血会被我毁掉的！”

“放心吧，你没问题的。”

陈峰的声音从前排副驾驶传来。

“陈总……”陈小月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件衣服每一处细节只有你清楚。”陈峰看着她，“别人走不出那座山，因为她们心里装的都是名利场，但你不一样。”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陈峰打断她，“小月你已经很优秀了，要把这份优秀放大，高老先生把压箱底的月影罗拿了出来。

你要是退一步，半山就得退十步了。”

陈小月咬住下唇，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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