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山洞开阔干爽，纵深极长，地面平整坚实，周遭石壁光滑无嶙峋碎石，恰好是绝佳的栖身之所。

“这个山洞好大啊！”

楠鱼看了一遍之后感叹了一声。

“自然大，这个山洞是部落里最大的，是以前的族长亲自动手挖的！”白霄看着山洞，听到楠鱼的感叹，小声的说了一句。

以前的族长？

那岂不是？

楠鱼看着白霄：“这是你兽父以前挖的？”

被楠鱼一语点破心事，白霄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抬眼望向空旷辽阔的山洞，目光抚过平整的石壁，眼底裹挟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

良久，他轻轻点头：“嗯，是我兽父。”

白霄缓步挪动脚步，不再是方才呆呆伫立的模样，一步步走向山洞最深处。

石壁之上还留着深浅均匀的爪痕，历经数年风吹雨打，依旧清晰可见，那是强悍兽力日复一日打磨出的印记。

“旁边那个山洞是我挖的！”

话音落下，山洞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楠鱼看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底微微发酸，：“……”

这个雪狐族老是真会安排啊！

白霄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石壁上古老的爪痕，语气平淡，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重：“后来部落遭遇大难，外敌入侵，他为了护住族人，独自断后，再也没有回来。”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压得全场寂静无声。

“白霄……”

楠鱼想要安慰他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霄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石壁上深浅厚重的爪痕，冰凉粗糙的石面磨过指腹，将尘封多年的记忆一点点勾出。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山洞里残留的旧魂，平平淡淡的语调里，藏着无人知晓的哽咽：

“有了我以后，不信看到他和他的雌性天天腻歪，就吵着自己也要挖一个山洞自己住。”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光影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几分脆弱的轮廓。

“我力气小，挖不动坚硬的山石，就一点点抠，一点点磨，挖了整整半个月，才挖出旁边那个小小的石洞。

我当时特别开心，跑去跟兽父炫耀，说以后我也能挖很大的山洞，也能保护族人。”

少年时最纯粹的期许，如今听来满是心酸。

白霄浅浅扯了扯唇角，笑意里裹着无尽的空落：“他当时还夸我厉害，说我以后一定会是最出色的雪狐族长。”

“可我没能做到。”

一句极轻的自语，落在风里，带着压了数年的自责与遗憾。

楠鱼再也忍不住，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又坚定，打破了满室沉寂：“不是的，白霄。”

白霄身形微僵，缓缓从回忆里抽离，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楠鱼身旁，俯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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