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孙有才学的，他天天跟他婆姨写信，比我会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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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笑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试通水那天赵大勇给他拍的：他站在出水口旁边，身后是蜿蜒的银灰色管道，远处是覆着白雪的山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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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接过，就着马灯的光看了好久，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他冻得发红的脸：“你看你，瘦成这样，这脸黑得跟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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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原太阳晒的，健康。”方别把照片拿回来，小心夹进放家书的信封里，“等晓晓长大了，我带她去看看，告诉她，爸爸当年在那儿修了一条管道，给好多守边疆的解放军叔叔送干净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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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晓躺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小拳头松开了一点，嘴角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在灯光下泛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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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别低头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指腹轻轻把那点口水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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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笨拙而轻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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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觉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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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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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微微张着，眉头有时候皱一下，像是在梦里跟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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