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坐在椅子上，一直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没有辩解，也没有替他那个在大厅吃饭也没事的表态做任何重新解释。

听完了，他点了一下头，只说了两个字：

我明白。

苏建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见苏建民杯子里面没有水了，李南便起身去拿烧水壶。

他刚把水壶接完水放回底座上，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不重，但节奏清晰，两下之间间隔匀称，以这种方式确认屋里的人方便与否。

苏建民朝门口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李南去开门。

李南走过去拉开门，程砚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像是刚从自己房间过来串门。

看见开门的是李南，他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毕竟李南是这次汇报的参与人员之一，

出现在常务副省长的房间里并不是什么需要过度解读的事。

但程砚的礼仪还是到位的，他朝李南点了一下头：

李县长也在啊，那我待会儿再来。

说完往后退了半步，准备把门重新带上。

程主任进来坐。

苏建民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不用回避的意思。

程砚的脚步停住了，他看了李南一眼，

又看了一眼苏建民的方向，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顺手把门带上，在苏建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李南已经回到吧台边上，水烧好了，他拎起水壶给程砚倒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而短促，茶叶在热水的冲击下慢慢舒展。

他又给苏建民续了水，然后把水壶放回底座上，朝苏建民的方向说了一句：

苏省长，我就先回去了。

明天的材料我再过一遍。

苏建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李南朝程砚点了一下头，拉开门走了出去，只剩门锁弹回锁孔时发出的一声细响。

屋里剩下两个人，程砚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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