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唱一出大戏(3/5)
大姐赵美兰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亲骨子里那股传男不传女的传统观念从未改变过,他绝不可能把一辈子的基业交到一个外姓女婿手里。
“该死的赵泰晤……”
赵泰昌的嘴唇几乎一动不动,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丝一丝地挤出来的,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一种阴冷而狠厉的光芒,眼底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瞳孔,把眼前这间仓库、这个铁笼、乃至整个汉江码头全都付之一炬。
“要是我能活着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更像是一句刻在自己骨头上的毒誓,“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你这个小杂种,你给我等着。”
对于赵泰晤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赵泰昌的厌恶和恨意从来就没有掩饰过。
这种恨不是兄弟之间争夺玩具的浅薄嫉妒,而是从上一辈的恩怨里一路浇灌下来、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一棵盘根错节的毒树。
他爱自己的母亲,那种爱并不因为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而有任何减损。
恰恰相反,母亲走得越久,她在他记忆中的形象就越是神圣不可侵犯。
而正是这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母亲,还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的时候,父亲赵荣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甚至还在母亲咽气之前就生下了赵泰晤。
这件事在赵泰昌心中,是一道永远不可能愈合的伤口。
他不恨父亲——或者说他不敢恨父亲。
在传统的家长权威面前,赵泰昌跟大多数东亚家庭的儿子一样,没有胆量把矛头指向父权本身。
所以他对父亲所有的不满、怨恨和愤怒,都自动转移到了那对母子身上。
是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了父亲,是那个小杂种的出现加速了母亲的离世。
这个逻辑不管别人信不信,赵泰昌自己是深信不疑的,并且靠着这个信念支撑着他活了这么多年。
更何况这些年来,那个小三一直恬不知耻地待在父亲身边,白天装出温婉贤惠的模样,晚上在枕头旁边不知道吹了多少风。
她不仅替赵泰晤那个废物擦干净了无数次在外面闯下的烂摊子,还一步步运作,把他塞进了集团旗下一家效益不错的子公司,让他每天像模像样地上班下班,装出一副踏实肯干、对家族继承权毫无觊觎之心的乖巧模样。
表面上看,赵泰晤确实对赵泰昌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就算穿了西装也还是那个纨绔子弟,谁会把他当回事?
可赵泰昌从来不信这一套。
他太清楚了,在豪门家族里,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容易被身边的枕边风左右。
纵观古今,有多少原本稳如泰山的嫡长子,最终被继室和小妾在后院里搅弄风云给硬生生地掀翻了?
赵泰昌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历史教训。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反复几次之后,胸腔里那股快要把他理智烧成灰烬的怒火才勉强被他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愤怒只会让他在这个铁笼子里死得更快。
他必须冷静,必须在有限到几乎没有的条件下,想办法自救。
……
当天晚上,一架从东京方向飞来的私人飞机在仁川国际机场的跑道上缓缓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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