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八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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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笔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水面，夕阳正在沉下去，半张红脸贴在水天相接的那条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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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八句重新念了一遍，念到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的时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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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个字的墨迹还没干透，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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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吹了吹，等它干了折好放进怀里，站起来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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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他走得慢，扶着楼梯扶手，一脚一脚踩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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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楼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两个老人在城墙根底下坐着晒太阳，一人手里端着碗茶闲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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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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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没有？

有个泥瓦匠在城东修渡口的台阶，修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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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干，也不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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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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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啥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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